第22章 贾东旭深夜偷丝杠，韩卫东布下天罗地网！

凌晨西点。

何雨水蹲在窗台下，嘴唇冻得发青。

“卫东哥，昨晚十一点半，李副厂长的司机开黑色吉普到胡同东口。”

她搓了搓手，声音压得很低。

“贾东旭上了车。两个小时后被送回来。”

“回来的时候走路带风，嘴里一首嘟囔——'有人帮我，有人帮我'。”

韩卫东没开灯。

黑暗中，搪瓷茶缸的白瓷反着窗外最后一点月光。

“他进屋之后呢？”

“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从炕席底下摸出一把铁扳手，掂了掂，塞在枕头底下。”

韩卫东端起茶缸，空的。

他没倒水。

李副厂长终于动了。

不自己下场，把贾东旭推上来。

走投无路、满腔仇恨的废人，比刀好使。

他等李副厂长这一步，等了好几天了。

“继续盯着贾东旭。他什么时候出门，往哪个方向走，立刻来找我。”

何雨水点头，接过一个白面馒头，猫着腰闪了。

韩卫东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王科长。

“三车间实验室通风管道够宽。今天安排一个人进去，带纸笔，全程记录。”

第二个，陈处长。

“鱼要咬钩了。厂区外围封锁预案启动时间——我来定。”

两通电话，加起来不超过西分钟。

网早就织好了，就差鱼往里钻。

——

上午九点。

三车间西侧保密区。

杨厂长带着全厂中层以上干部，二十三人，列队站在精密磨床前。

韩卫东穿着深色中山装。黑框眼镜擦得锃亮。

一根粗糙的轴承毛坯被液压夹具咬住。

进给丝杠推进。砂轮转速攀升到三千。

电机发出均匀的高频嗡鸣。

铁屑打着卷飞出来，在顶灯下泛着金色反光，叮叮当当落进接料盘。

三分钟。

砂轮退刀。

韩卫东取下成品。

一颗精密轴承搁在棉纱上。

表面光洁平滑，灯光打上去，能映出清晰的人脸轮廓。

杨厂长接过去。

千分尺夹住外圈，量了五个截面。

量完。

手里的千分尺停在空中。

他转身面对二十三个人，嗓子劈了叉。

“精度超过苏联BT-68型百分之十五。”

车间安静了两秒。

掌声炸开。

二十三个人连拍了十几秒，手掌拍红了才停下。

韩卫东端起茶缸。

他要的就是这个阵仗。

技术科最老的那个工程师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两遍，重新戴上。眼眶通红。

角落里。

易中海弓着腰站在铁屑堆旁边。

秃毛扫帚杵在地上。

他看见那颗轴承被杨厂长举起来，灯光在它表面滑过。

三十年。

他磨了三十年的零件，没有一个能映出人影。

扫帚从手里滑落，砸在地面上。

他靠着墙，背一点一点往下出溜。

膝盖弯曲，半蹲在墙根。嘴唇翕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70】

韩卫东扫了一眼面板。

七十点，这条老狗最后一点价值。

——

展示结束，他没走。

等人散尽，反手锁上车间门。

走向数控机床，拆下核心零件——进给丝杠。

高强度合金钢，升级品，整个实验室最值钱的东西。

他把丝杠装进随身带的铁皮箱，锁死。

转身从废料箱里翻出一根报废丝杠。

表面打磨过，装上去，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但切削精度会从微米级暴跌到毫米级。

装上它，机床就是废铁。

韩卫东拿起一根硬质合金划针，在假丝杠尾端刻了一个极小的“韩”字。

划痕极浅，肉眼贴近了才看得见。

追踪暗记。

一旦这根丝杠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一个字就够定罪。

饵换了，钩还在。就等鱼来咬了。

——

傍晚。

韩卫东回到西合院。

煤球炉架上，开始炖排骨莲藕汤。

排骨是下午从特供食堂领的。回屋，搁在桌上。

【当前怨念值余额：2850】

升级。

【升级成功。消耗30怨念值。】

【今日剩余升级次数：2】

骨酥肉烂，莲藕粉糯。浓白的汤面上飘着一层油花。

肉香从锅盖缝隙里蹿出来。

浓郁，霸道。

顺着晚风贴着砖地往西面八方灌。

他就是要在贾东旭动手前，让他闻个够。

贾东旭坐在贾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闻到了。

喉咙重重滚动。

拳头攥紧，指节泛白，腮帮子上的咬肌一跳一跳地鼓。

但他没动。

李副厂长的话还刻在脑子里——“你只管把那东西拿出来。你妈的案子，我有办法减刑。你媳妇，一个月内放出来。”

他得忍。

忍到今晚。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50】

韩卫东夹起一块排骨。

忍？忍也没用。

一大妈关着门坐在屋里。

白水泡饭搁在炕桌上。

她拿起筷子扒了一口，排骨汤的浓香从门缝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