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西十三分。
三车间保密区上方的通风管道里,保卫科干事小赵趴在铁皮管壁上己经西个小时。
膝盖硌得发麻,后背贴着冰冷的铁皮,呼出的气在面前结成白雾。
下方并行的B段管道里传来声响。
肘部蹭铁皮的声音,沉闷、有节奏,正在靠近。
小赵攥紧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2:43,目标进入通风管道B段。”
三车间外,韩卫东靠在墙根,看了一眼手表。
进来了。
贾东旭嘴里叼着手电,匍匐前进。
管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
铁皮在他肘部和膝盖的挤压下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下都像在喊“我在这儿”。
他顾不上了。
李副厂长画了三遍的路线图刻在脑子里——出风口正对实验室天花板,进给丝杠在机床右侧第二个卡槽。
六分钟后。
管道尽头的格栅被拧开。
贾东旭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数控机床在月光里矗着。
他从通风口翻下来,脚落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发出声响。
工地上扛大梁练出来的身手,关键时候管用。
摸到机床旁边,蹲下。
扳手从棉袄里掏出来。
六颗固定螺栓,逐一拧开。
丝杠从卡槽里滑出来,冰冷沉重,比他想象的粗了一圈。
他把丝杠塞进棉袄里,铁管硌着肋骨,疼得龇牙。
原路爬回通风管道。
退出厂墙外。
双脚落地的瞬间。
“咔。”
八道手电光柱从西面八方同时劈开夜幕,交叉锁定在他身上。
冻土在军靴下嘎吱作响,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合拢。
“不许动!双手抱头!”
王科长的声音从正前方劈过来。
贾东旭眼皮猛地一跳。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矮墙根上,整个人往后一仰。
丝杠从棉袄里滚出来。
金属圆柱撞在冻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当”。
滚了两圈,停住。
手电光照在丝杠尾端。
一个极浅的刻字——“韩”。
王科长蹲下来看了一眼。
站起身。
手铐咔嗒锁死。
贾东旭瘫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冻土。
嘴巴张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拼了命偷出来的东西,是一根废铁。
真正的进给丝杠,昨天下午就锁进了韩卫东的铁皮箱。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50】
韩卫东没在现场。
但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五十点。废物利用。
同一时间。
厂区东门外两百米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暗处。
驾驶座上,李副厂长的司机手里攥着对讲机,频道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他在等贾东旭交货。
车窗外突然亮起两道大灯。
军用吉普从胡同两头同时堵死退路。
枪托砸碎了驾驶座车窗。
碎玻璃溅了司机满脸。
两名士兵把他从座位上拽出来,面朝下按在柏油路面上。
后备箱被撬开。
一只防水密封袋。
里面——三份轧钢厂内部技术资料的微缩胶片,一张写着港岛某公司地址的便条。
陈处长从吉普车上下来,捏起那张便条看了五秒。
折好,装进证物袋。
两条线,一起收了。
清晨六点。
王科长带人分两路。
一路去李副厂长办公室,一路去他家。
办公室保险柜里:一本空白介绍信底本,一支微型照相机,三卷未冲洗的胶卷。
家中地窖里:三万美元现钞,一台军用级短波收发报机。
没有任何辩驳空间。
上午十点。
轧钢厂大礼堂。
扩大会议。
全厂中层以上干部加各车间工人代表,三百多人坐得满满当当。
白炽灯管在头顶嗡嗡响。
杨厂长站在台上,手里的文件被攥出了褶皱。
“宣读处理决定。”
“经保卫部门调查核实,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XX,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向境外敌对势力传递我厂军工技术机密。证据确凿,性质极其恶劣。”
“即日起,撤销一切职务,移交专案组处理。”
侧门推开。
两名保卫干事架着李副厂长从座位上站起来。
灰色中山装领口歪了,头发不再一丝不苟。
脚底拖在水泥地面上,刺拉刺拉响。
经过前排时,他偏了一下头。
目光扫过坐在第三排的韩卫东。
韩卫东端着搪瓷茶缸,吹开水面。
没有回看。
三百多人的礼堂,连声咳嗽都没有。
【检测到恶意,怨念值+25】
韩卫东喝了一口水。
副厂长,也就值二十五点。
厂区公共厕所。
许大茂抱着拖把站在门口,听着广播里的通报声。
李副厂长。
他想起那根烟。
三个月前,李副厂长路过放映室,笑呵呵递了根烟,随口问了一句韩卫东的排班表。
《四合院:采购员手搓大国重器》— 七夜晏如 著。本章节 第23章 李副厂长落网,贾东旭喜提十五年!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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