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猫团

第十西章 黑猫团

第一层BOSS战结束后的第七天，秦夏带着队伍走进了第11层的传送门。

蓝色光芒消散，他踩在一片灰白色的石板上。抬头看，天空是浅灰色的，没有太阳，但光线均匀地洒下来，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柔光罩。空气干燥，带着一股石灰的味道。

“第11层是矿山。”陆衍翻着从NPC书店买来的攻略手册，“怪物以石像鬼和矿坑蝎子为主。地形复杂，有很多废弃的矿道。”

秦夏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林砚、苏晚、陆衍、陈瑶、赵磊、李薇。小何不在了。他的位置空着，没有人填补。

他下意识想开启一阶扫一眼所有人的状态，手指刚攥紧剑柄，又松开了。头还在疼，昨天开了太多次，今天不能再开了。他深吸一口气，靠肉眼观察。

苏晚的心跳比平时快，她在紧张。陆衍的手指没有敲膝盖，但呼吸频率略高。陈瑶的手攥着飞刀袋的绳子，指节发白。赵磊的盾牌换了一个新的，铁质的，比之前大一圈。李薇还是那样，眼神空洞，跟着走。林砚——她的呼吸、心跳、瞳孔——全部恒定。

“走。”他说。

第11层的怪物是石像鬼。灰色的石质皮肤，翅膀展开有两米宽，爪子锋利，从空中俯冲下来的时候带着呼啸的风声。赵磊举盾挡住第一只，盾牌上留下三道白痕。秦夏从侧面切入，铁首剑砍在石像鬼的脖子上，伤害-40。石像鬼转身，爪子横扫，秦夏后空翻躲开——这是他自己的反应，不是副人格帮的。

“烬。”他在心里说。

“干嘛？”

“别出来。我自己来。”

烬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陈瑶的飞刀从侧面飞来，扎进石像鬼的翅膀根部。石像鬼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秦夏冲上去，一剑刺进它的头部。

“好。”秦夏说。

陈瑶没有说话，只是从石像鬼的尸体上拔出飞刀，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第13层是一片密林。树很高，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怪物是毒蜂和野狼的混合体，速度快，攻击频繁。

秦夏把队伍分成两组：王浩不在了，他需要重新分配任务。他带着苏晚和陆衍走左路，林砚带着陈瑶、赵磊、李薇走右路。

苏晚今天状态不对。秦夏注意到她的剑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怎么了？”他问。

“没事。”苏晚说。但她的手没有停止颤抖。

他们遇到了一只精英野狼。体型比普通野狼大两倍，毛皮是银灰色的，眼睛是金色的。秦夏冲上去，一剑砍在狼的肩上，伤害-50。野狼转身，扑向苏晚。苏晚举剑格挡，被撞退了三步，HP从一百掉到八十。

“砍它！”秦夏喊。

苏晚犹豫了。她的手举着剑，但没有砍下去。野狼的第二爪拍过来，秦夏来不及挡——陆衍从侧面刺出一剑，扎进野狼的脖子，野狼惨嚎，转身扑向陆衍。秦夏从背后刺穿野狼的头颅。

野狼化作粒子特效消散。

秦夏转身看着苏晚。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你为什么不出手？”他问。

“我……”苏晚低下头，“我想到了小何。”

秦夏沉默了。

“小何也是这样冲上去的。”苏晚说，“他冲了，然后死了。”

“所以你就不冲了？”

苏晚没有回答。

秦夏走到她面前。“小何死是因为他冲的时候没有人帮他。你现在有我们。你怕什么？”

苏晚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怕我也会死。”

“你怕死，就不打了吗？”

苏晚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秦夏转身，继续走。“跟上。下次再犹豫，你就一个人留在后面。”

苏晚跟上来，手还在抖，但她的剑没有再放下。

第15层。这一层是沙漠，黄沙漫天，视野很差。怪物是沙蝎，速度快，带毒刺，经常从沙子里钻出来偷袭。

陈瑶的飞刀今天很准。第一只沙蝎从苏晚脚下钻出来的时候，陈瑶的飞刀己经扎进了它的头部。第二只从赵磊背后偷袭，陈瑶的飞刀扎进了它的尾巴根部，毒刺没有刺出来。

“你进步了。”秦夏说。

陈瑶的手在抖，但她的声音很稳。“桐人教的。他说飞刀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打断的。打断了，队友就能杀。”

“你的血槽开了？”秦夏问。

“开了。用磨刀石和铁钉，磨了一整天。”

秦夏点了点头。他想开一阶看看陈瑶的手部控制，但手指刚攥紧，就松开了。今天不能再开了。

“你那个U盘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秦夏问。

陈瑶的手停了一下。“论文。”

“什么论文？”

“本科毕业论文。关于网络安全的。还有我室友投毒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