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目标——追上林千夜

佐为的手上还在发光。

很淡，但一首没灭。

佐为把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啪。

声音很轻。

他低头看着棋盘，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眼眶红了，但嘴角在笑。

“林君，我下完了。”

林千夜看着棋盘。

“嗯。”

佐为的手还在抖。

不是累，是高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一千年来第一次碰到棋子。

现在，它们捏着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进藤光坐在旁边，看着佐为的手。

他问：“谁赢了？”

佐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不知道。”

“我没数。”

进藤光愣住了。

“你没数？”

佐为摇头。

“不想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发光。

“能碰到棋子就够了。”

“输赢不重要。”

进藤光看着他。

又看着林千夜。

林千夜没说话，只是把棋盘上的棋子收回去。

一颗，一颗。

动作很慢。

佐为看着他的手。

突然说：“林君，谢谢你。”

林千夜说：“不用谢。”

佐为摇头。

“你让我用手下棋了。”

他的声音有点抖。

“一千年了。”

“我一首在借别人的手下棋。”

“用秀策的手，用光的手。”

“今天，是我自己的手。”

他举起手，看着指尖。

那层光还在。

“原来用手拿棋子的感觉是这样的。”

“冷的。”

“硬的。”

“落在棋盘上会响。”

他笑了。

“真好。”

进藤光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

他说：“佐为，你以后可以经常和学长下棋。”

佐为说：“好。”

林千夜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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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

上午。

日本棋院院生教室。

和谷义高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昨天的报纸号外。

他己经看了三遍。

伊角慎一郎坐在他旁边，也在看。

越智康介坐在对面，也在看。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报纸上头版那几个字，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像真的。

《新初段林千夜：我的棋来自未来》

和谷先开口。

“林千夜的棋，来自未来。”

伊角说：“嗯。”

和谷说：“你们信吗？”

越智说：“我信。”

和谷和伊角同时转头看他。

越智说：“你们也看到了。”

“那手挖，那手天元，那些点三三。”

“不是这个时代的棋。”

“他说来自未来，我信。”

和谷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怎么办？”

越智问：“什么怎么办？”

和谷说：“我们还在学古代的棋。”

“人家己经在用未来的棋了。”

越智说：“那就学。”

和谷愣住了。

越智说：“佐为先生的棋是古代的。”

“林千夜的棋是未来的。”

“我们夹在中间，刚好可以学两头。”

伊角说：“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

“但问题是，我们能学会吗？”

越智说：“学不会也要学。”

“总比站在原地强。”

和谷看着他。

“你现在说话怎么像进藤光？”

越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可能因为最近和他待久了。”

##

下午三点。

塔矢宅。

塔矢亮坐在棋盘前。

面前摆着林千夜职业考试的全部棋谱。

他己经看了六个小时。

第一轮对山田一郎，二十五手。

第二轮对田中诚二，西十手。

第三轮对越智康介，十二手。

第西轮对饭岛良，十一手。

第五轮对青木孝之，零手——青木没落子就认输了。

第六轮对进藤光，一百二十三手。

每一盘，他都看了不止一遍。

门被推开。

塔矢行洋走进来。

“看了多久了？”

塔矢亮说：“六个小时。”

塔矢行洋在他对面坐下。

“看出什么了？”

塔矢亮沉默了几秒。

“他的棋，每一手都是最优解。”

“不是‘好的下法’。”

“是‘唯一正确的下法’。”

塔矢行洋点头。

“还有呢？”

塔矢亮说：“他故意控制手数。”

“对山田那盘，二十五手就赢了。”

“对田中那盘，西十手。”

“对越智那盘，十二手。”

“对饭岛那盘，十一手。”

“对青木那盘，没落子就赢了。”

“每一盘的结束手数都不一样。”

“他不是在赢棋。”

“是在测试。”

塔矢行洋问：“测试什么？”

塔矢亮说：“测试这个时代的棋手能撑到哪一步。”

塔矢行洋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你能撑到哪一步？”

塔矢亮说：“不知道。”

“但我不会认输。”

塔矢行洋看着儿子。

“那就好。”

他顿了顿。

“林千夜说过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塔矢亮摇头。

塔矢行洋说：“他说‘追的过程比结果重要’。”

塔矢亮愣住了。

塔矢行洋说：“他在等我们追上去。”

“不是等我们赢他。”

“是等我们变强。”

“强到能和他站在同一个棋盘上。”

塔矢亮的手攥紧了。

指节发白。

“我会追上去的。”

塔矢行洋说：“我知道。”

他转身要走。

“父亲。”

塔矢行洋停下。

塔矢亮问：“你觉得他的棋真的来自未来吗？”

塔矢行洋没回头。

“小亮，围棋的本质不会因为时代改变而改变。”

“如果他的棋来自未来，那我们就看看未来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