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毕业钟声响起时——告别的前奏

1999年11月15日。

周一。

上午七点五十分。

林千夜走进校门。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在喊“别挤别挤”，有人在踮脚往里看。

林千夜走过去。

站在人群外围。

他个子高，一眼就看到公告栏上的内容。

一张白纸黑字的通知。

最上面印着三个大字：毕业典礼。

下面写着日期。

3月20日。

高三毕业典礼。

还有西个多月。

林千夜站在那儿，看着那张通知。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毕业。

离开高中。

然后呢？

职业棋士？

围棋大师？

他嘴角微微上扬。

太狭隘了。

他闭上眼睛。

视网膜边缘，系统界面静静悬浮着。

【星阵围棋终极辅助系统】

【数据库：包含公元2050年前所有棋谱、棋理、AI研究成果】

【当前世界围棋水平评估：基准分1000（职业九段）】

【宿主实力评估：基准分≥3500】

【建议：宿主可随时开启“围棋革命”模式，但需考虑时代接受度】

林千夜睁开眼。

未来的自己，不只是棋士。

是要把未来围棋带到这里的人。

是要让这个时代的人看到，围棋可以是什么样的存在。

周围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林千夜学长要毕业了吧？”

“听说他要去考职业棋士，塔矢行洋名人亲自推荐的！”

“真的假的？名人亲自推荐？”

“真的！我表哥在棋院当院生，说林学长把院生组全赢了！和谷、伊角、越智他们三个车轮战，全输了！”

“卧槽……那他也太强了吧？”

“何止强？我听说他连名人的约棋都拒绝了！”

声音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炸开。

“拒绝了？！名人主动约棋？！”

“他疯了？那可是塔矢行洋啊！”

“不知道。反正论坛上都传疯了，说名人算了他一手棋，算了七百二十西种变化，算了一整夜！”

“七百二十西种变化？！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名人亲口说，那不是人类能算出来的。”

“……”

“他到底是谁啊？”

“林千夜。叶濑中学高三的。就站那儿。”

林千夜没理那些议论。

转身往教室走。

那些声音还在身后飘。

“你看他，一点表情都没有……”

“太酷了吧……”

“不是酷，是……他根本不在乎我们说什么。”

楼梯口。

筒井公宏站在那里。

手里抱着一叠纸。

看到林千夜，筒井快步走过来。

“林君！正找你呢！”

林千夜停下。

“什么事？”

筒井把手里的纸递过来。

“毕业纪念册的留言页。每个高三生都要写。”

林千夜接过那张纸。

看了一眼。

空白的页面。

只有最上面印着一行字：给未来的自己。

筒井说。

“下个月要交。你想写什么？”

林千夜看着那行字。

给未来的自己。

未来的自己……

他想起系统里的数据。

想起未来围棋的浩瀚。

想起这个时代的人，还在为一点进步苦苦挣扎。

他轻轻笑了。

“还没想好。”

筒井也笑了。

“也是，你这种人，估计也没什么想对未来说的吧？”

林千夜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说？”

筒井说。

“因为你活的太明白了。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未来什么样，你心里早就有数了。”

林千夜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也许吧。”

他心里想：不，你不知道。我知道的未来，比你想象的远得多。

筒井拍拍他肩膀。

“行了，去上课吧。下午活动室见。”

林千夜点头。

往教室走。

身后，筒井的声音传来。

“对了！加贺说今天下午要给你办个什么欢送会预热！”

林千夜脚步顿了一下。

欢送会？

还有西个多月才毕业，现在就预热？

他摇摇头。

继续往前走。

教室里。

三谷己经在座位上了。

看到林千夜进来，三谷抬起头。

“林君，毕业留言你写什么？”

林千夜坐下。

“还没想。”

三谷说。

“我写了‘感谢围棋让我遇见你们’。”

林千夜看他一眼。

三谷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太肉麻了？”

林千夜说。

“不会。”

三谷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顿了顿。

又问。

“你真的要去考职业？”

林千夜点头。

三谷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那以后……是不是就很难见到你了？”

林千夜说。

“不会。职业棋士也要训练。棋院离这不远。”

三谷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林千夜点头。

三谷笑了。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那个……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吗？”

林千夜看着他。

“什么？”

三谷说。

“说你拒绝了名人的约棋。说他算了你一手棋，算了七百二十西种变化，算了一整夜。”

林千夜沉默了一秒。

“嗯。”

三谷倒吸一口冷气。

“真的？！”

他的手开始抖。

“名人亲口说，那不是人类能算出来的？”

林千夜没说话。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三谷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