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1999年的最后一天——跨越千年的跨年夜

1999年12月31日。

周五。

晚上十一点。

林千夜站在窗前。

窗外有烟花升起。

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五颜六色。

红的，金的，绿的。

一朵接一朵，炸开，落下。

电视里放着红白歌会。

声音调得很低。

低到几乎听不见。

林千夜看着窗外的烟花。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一年，过得真快。

视网膜边缘，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宿主：林千夜】

【1999年度战绩统计】

【业余大赛冠军：1次】

【与职业棋士对局：塔矢亮（半目胜）、绪方精次+塔矢亮联手棋（西十西手屠龙）】

【与院生对局：和谷义高（七目胜）、伊角慎一郎（两目半胜）、越智康介（屠龙胜）、院生八人车轮战（全胜）】

【与特殊存在对局：藤原佐为（盲棋胜、网络对局胜）】

【当前时代影响力评估：正在扩散中】

林千夜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时代，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门铃响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

进藤光站在门口。

气喘吁吁。

脸被冻得通红，嘴里冒着白气。

“学长！我……我能进来吗？”

林千夜侧身。

“进来吧。”

进藤光身后，佐为飘进来。

对林千夜点头。

林千夜关上门。

“怎么这时候过来？”

进藤光搓着手。

“我……我想和你一起跨年。还有佐为。”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低着头，不敢看林千夜。

林千夜看着他。

又看看飘在旁边的佐为。

佐为微笑着。

眼神里有一种期待。

林千夜点头。

“好。”

进藤光眼睛亮了。

“真的？！”

林千夜说。

“嗯。”

三人——一个活人，一个魂灵，一个穿越者——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烟花。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红的、绿的、金的，把夜空染得绚烂。

进藤光突然问。

“学长，你说围棋是什么？”

林千夜想了想。

“是语言。”

进藤光愣住。

“语言？”

林千夜说。

“两个人坐在棋盘两边，不用说话，就能交流。你想什么，我想什么，都在棋盘上。”

他顿了顿。

“有些话，说不出来。但下出来，对方就懂了。”

佐为轻声说。

“是的。一千年前，我和我的主人也是这样。不说话，只下棋。但他懂我，我也懂他。”

进藤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那我希望，我能一首用这种语言，和你们交流下去。”

他看着林千夜，又看看佐为。

“和学长，和佐为，和所有喜欢围棋的人。”

林千夜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

“会的。”

佐为也笑了。

“会的。”

窗外烟花绽放得更密集了。

时间快到了。

电视里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

进藤光跳起来。

“要到了要到了！”

六、五、西、三、二、一——

窗外烟花炸开，震耳欲聋。

电视里传来欢呼声：“新年快乐！”

进藤光大声喊。

“2000年了！学长，新年快乐！”

林千夜点头。

“新年快乐。”

佐为说。

“新年快乐。”

进藤光看着两人。

突然说。

“学长，佐为，我明年要考职业！一定要考上！”

林千夜说。

“好。我明年也会参加。”

进藤光问。

“学长会全胜吗？”

林千夜想了想。

“应该会。”

进藤光无语。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林千夜说。

“实话。”

佐为在旁边笑出声。

进藤光也笑了。

“好！那我要考过！然后和学长一起下棋！”

林千夜点头。

“我等着。”

进藤光待了一会儿。

喝了杯热水。

然后起身离开。

林千夜站在窗前。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佐为还在。

林千夜说。

“你不走？”

佐为说。

“想再和你下一盘。”

林千夜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向书桌。

拿出棋盘。

摆好。

“好。”

两人对坐。

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飘在半空。

开始下棋。

这一盘，下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对话。

第100手时，佐为突然说。

“林君，谢谢你。”

林千夜没抬头。

“谢什么？”

佐为说。

“谢谢你让我看到，围棋还有这样的可能性。”

林千夜落子。

“围棋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佐为看着棋盘。

轻声说。

“也许，这就是神之一手的方向。”

林千夜抬头看他。

佐为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敬畏。

不是恐惧。

而是——

期待。

“也许。”

对局继续。

凌晨三点。

第253手。

佐为说。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