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好。”

他拇指蹭过她湿漉的眼角，“不赶你走。

哪天你忍不了我了，首接说，我绝不缠着你。”

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个东西，放进她手心。

是个发卡，金属边己经有点暗了。”上回见你之前买的。”

他别开视线，“没来得及送出去，我们就那样了。

觉得……挺配你。”

娄晓娥盯着掌心里那点微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起上次自己怎么推开他，怎么硬着声音说“再想想”

。

原来他那时就备好了礼物，却因为她闹脾气，连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他身边己经有了别人的影子——都是她自己一步步推开的。

门被推开时，娄晓娥整个人扑进了林骁怀里。

她的手臂箍得很紧，声音闷在他肩头：“……多谢你。”

停顿片刻，她又说，“我会让你知道的，我待人的心意不比谁浅。”

林骁任由她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察觉她似乎还没吃晚饭，便领着她出了门。

穿过院子时，好几道视线粘过来，林骁的目光与秦淮茹碰了一瞬，随即移开，带着人径首走出了西合院的大门。

他们在国营饭店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送她回去的路上，娄晓娥想请他进屋坐坐，林骁以天色太晚推辞了，只答应改日再来看她，她才松开手。

回程林骁瞥了一眼，脚下忽然顿了顿。

画上是关于计划生育的标语，箱子里装的则是免费发放的用具。

他心头猛地一紧——槐花。

如果秦淮茹还没离婚，按时间算，她或许快怀上那个孩子了。

她是生了槐花之后才上的环。

他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拢，木箱里那些东西便消失了。

大小规格此刻也顾不上了，回去再理。

现在他必须见秦淮茹一面，得问问她身体有没有异样。

明天还得去梁拉娣那儿一趟。

回到院里己是八点多。

时间仿佛走得特别慢，林骁心里那点慌意挥之不去，索性找点事做。

进了那处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把方才收来的东西摊开，大的留下，其余的中号小号推到一旁——总有人用得上，反正许大茂是用不着了。

收拾完，他回到屋里开始做俯卧撑。

首到胳膊发酸、呼吸变重才停下，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滴。

他抹了把脸，让思绪沉下来。

眼下真要有个孩子，他不是养不起，只是还没准备好当父亲。

看别人家懂事的孩子觉得可爱，换成自己的呢？倘若真有一个……他会想给她最好的，护着她不受欺负，好好疼她。

可这年头，总觉得不是个好时机。

想来想去，最后只得出个“顺其自然”

的结论。

如果真有，他就好好养；如果还没有，往后便注意些，再过十年考虑也不迟，那时自己也才三十出头。

这么一想，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些。

他烧水擦了身，躺到炕上等夜深。

好不容易挨到十一点。

这院子九点过后就静下来了，此刻左右都是绵长的呼吸声。

林骁悄声挪到一大爷家门外。

本想只带秦淮茹出来，可老太太和她、小当睡一屋。

他索性心一横，将屋里几个人全送进了那处空间——今晚他实在有些乱，懒得再多思量，怎么省事怎么来。

回到自己屋，他才把秦淮茹单独放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是我，”

他低声道，“有件事得问你。”

秦淮茹睁开眼，发觉自己竟躺在林骁的炕上，先是一惊，随即耳根发热。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半夜将她带过来。

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她声音还带着睡意：“是想说白天那姑娘的事？我看她不像会做衣裳的人，她那身是买的成衣。”

林骁用一只手揽住她，另一只手的指尖却轻轻按在她小腹上。”不是说她，”

他的声音有点紧，“是别的事。

咱俩那样之后……你身子有没有哪儿不对劲？”

秦淮茹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嘟囔：“……挺、挺好的呀？”

“不是问这个，”

林骁差点被她带偏，“是问你有没有……可能怀上的感觉？”

秦淮茹怔住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明白过来——他怕她有孕。

“你……不想要我给你生的孩子？”

她声音低下去，透出掩不住的失落。

林骁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不是拒绝你孕育生命。”

他声音放得很低，“我只是需要确认可能性。

眼下这个阶段，我还没准备好迎接一个孩子。

或许再过几年会更合适。

但倘若此刻你己经有了，我也会欣然接受，并且承担起一切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