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满脸困惑——根本没看见苹果的影子。

梁拉娣也瞥了一眼，有些好奇这外国点心究竟什么模样。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几个孩子都很听话，并没有因为惦记着点心就不好好吃饭。

梁拉娣教得好，他们晓得粮食不能糟蹋。

饭后歇了约莫半个钟头，在几道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林骁拿起刀，像切糕饼那样将苹果派分成均匀的六份。

每人面前摆上一块。

大家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没人狼吞虎咽。

小草眯着眼睛，嘴角弯弯的，显然极中意这味道。

三毛心里悄悄列了个单子：等将来有了钱，一定要让全家人都能吃上这个。

甜而不腻，果香浓郁，每个人都喜欢。

大毛默默吃着，忽然觉得，李叔叔大概就是他们父亲该有的样子——别的孩子的爹，肯定不会弄来这种洋玩意儿。

梁拉娣侧过脸，目光在林骁身上停留了一瞬，暖意从眼底流过。

她感激他带给孩子们这些从未有过的滋味，也感激他让这群孩子体会到了被父亲记挂的感觉。

但转过头，她的神色便严肃起来：“出去以后，谁也不准跟外人提吃过洋人的苹果派！这是顶稀罕的东西，咱们自己知道、尝过就够了。

万一传到不怀好意的人耳朵里，会给你李叔叔惹麻烦的。

记住了吗？”

她得把利害说清楚，不能给林骁招祸。

孩子们纷纷点头。

大毛挺起胸脯保证：“我盯着他们，绝不乱说！”

看着他们认真的模样，林骁心里暖烘烘的。

梁拉娣确实会教孩子。

等孩子们吃完又玩了一阵，梁拉娣便打发他们各自回屋睡觉。

好些天没见，她也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小家伙们的房门关上后，梁拉娣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又给你做了一件，这回是灰的，瞧瞧合不合身？”

林骁接过那件衣裳展开看了看，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合身。”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将衣裳叠好放在一旁，“往后不必再费神做这些，我够穿。”

梁拉娣眼里的光暗了一瞬，又迅速亮起来。”不费事的。”

她声音轻快，人己经靠过来，手臂环住他的腰，“天再冷些，我给你絮件棉的。”

他顺势将她抱起来放到炕沿，掌心贴着她后背，停了片刻才开口：“你身子……近来有什么不一样么？”

怀里的人明显僵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盯着他：“你怕我有孕？”

林骁握紧她的手，指节有些发白。”不是怕。”

他声音沉下去，“是眼下这光景，要孩子太艰难。

流言蜚语能 ** ，我不想你受那种罪。

再等几年，等日子稳当些。”

他顿了顿，“若真有了，我绝不会躲。

你信我。”

梁拉娣把脸埋进他肩窝。

她听懂了，可胸口还是闷得发慌。

她知道两人之间隔着什么——没有名分，没有将来，甚至没有在日光下并肩走一段路的资格。

总有一天他会娶妻生子，而那时她连站在远处的理由都没有。

“没怀。”

她声音闷闷的，从衣料间透出来，“月事前几日刚走。

你若实在不放心……我去卫生院上个环。”

“不许去。”

林骁手臂收紧，“那东西伤身。

我们用别的法子。”

他低头寻她的眼睛，“等时候到了，我们要个自己的孩子。

你教孩子教得好，大毛几个都被你带得懂事。”

“我们的孩子”

这几个字落进耳里，梁拉娣忽然觉得心口那团淤塞化开了。

她抬起头，眼角还湿着，嘴角却弯起来：“真的？”

“真的。”

她忽然翻身坐起，手指勾了勾他衣领：“那……比划比划？”

林骁失笑，从墙角取过那柄裹着厚布的长剑。”当心些。”

他提醒道，剑身始终收在布鞘里。

梁拉娣攻得急，他却守得稳。

几个回合下来，她气息己乱，虎口被震得发麻。

不过月余未见，他臂力竟长了这么多，招式间那股沉劲压得她喘不过气。

最后一记格挡，她踉跄退到墙边，眼前金星乱冒。

“你私下练的什么功夫？”

她喘着气问。

林骁说了些她听不懂的法子——负重、逆息、打熬筋骨。

梁拉娣听得怔住，心里那点欢喜渐渐凉下去。

他这般拼命练武，难道是想……

后半夜，她在他怀里辗转许久才睡去。

林骁听着呼吸声渐匀，轻轻起身收拾了屋里散乱的物什，才重新躺下将她拢进臂弯。

晨起时他换了那件新衣。

巡逻路过纺织车间，几道视线黏在身上， ** 辣的。

赵强横着身子挡在前头，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