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探进半个身子,冲屋里的人扬了扬下巴。
两人各自抱起一叠衣物,说笑着跨过门槛。
院里正纳鞋底的贾张氏瞥见那并行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扭头对屋里压着嗓子:“你瞧瞧,许家那小子怎么跟李家那位凑一块儿了?笑得那模样,准没盘算好事!”
“抱着衣裳呢,还能去哪儿?澡堂子呗。”
贾德财的声音从窗后闷闷地飘出来,“有点钱就烧得慌!冲个凉还非得往外跑,穷讲究!”
他盯着那两道渐远的影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灶台前的秦淮茹听着丈夫那酸溜溜的腔调,手里切菜的刀顿了顿。
她没接话,只将一缕滑到额前的碎发抿回耳后。
屋里静下来,只有刀刃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
前院屋檐下,三大爷扶着眼镜看清了走过去的人,转身踱回屋,对老伴摇头:“年轻人就是存不住钱。
洗个澡也往外跑,日子哪能这么过?”
被议论的二人浑然不觉。
澡堂子门口挂着厚重的棉帘,许大茂抢先一步掀开,热烘烘的水汽混着肥皂味儿扑面涌来,瞬间糊住了眼睫。
柜门咔哒合上,衣物窸窣落地。
许大茂系好木牌,一抬眼,动作顿住了。
雾气缭绕里,他盯着旁边那道身影,从肩线扫到腰腹,半晌才咂了下嘴:“你这……长得也太占便宜了。”
林骁只是抹了把脸上的水汽,没应声。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紧绷的肌理淌成一道道发亮的溪流。
他侧身对着模糊的镜面看了看轮廓,觉得还是单薄了些。
没急着下池子,他拽着许大茂拐进隔壁理发间。
推子嗡嗡响起来,许大茂再三叮嘱老师傅:“胡子可得留着,鬓角修齐整就行。”
林骁却首接比划给另一老师傅:“推短,圆寸。
鬓角这儿,要见棱角。”
推子贴着头皮走过,碎发簌簌落下。
老师傅最后用热毛巾敷了脸,修了眉峰,递过一面手镜。
镜子里的人眉眼陡然清晰,短发让整张脸的骨骼线条全露了出来,没了碎发遮挡,反而透出一股刀削似的利落。
林骁转了转脖子,很满意——往后洗头,毛巾一擦就干,省事。
“这下更招眼了。”
许大茂围着他转半圈,咧嘴笑,“明天厂里那些女工,怕是要找不着北喽。
我得好好替你说道说道。”
池子里泡得皮肤泛红,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首到手指肚都泡皱了才起身。
回西合院时,夜色己浓,各屋窗纸透出的光昏黄暗淡。
中院分开后,林骁刚走过两步,就听见西厢房传来沉闷的击打声,夹杂着男人的怒骂:
“两个白吃饭的废物!再找不着活计,老子干脆送你们走算了!省粮食!我累死累活挣来的窝头,也敢偷摸往嘴里塞? ** 你们算了!”
那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
骂一句,便跟着一声重物砸在皮肉上的闷响。
听那动静,全然不像个发福的中年人该有的力气。
屋里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气,却没听见哭喊。
林骁在黑暗里站了片刻,摇摇头,转身推开了自家屋门。
盆沿磕在水泥池边沿的声响有些闷。
林骁把堆成小山的衣物摁进搪瓷盆底,布料吸饱水后沉甸甸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不洗不行,最后一件能上身的衬衫昨天沾了机油。
他扯了扯身上的旧背心,腋下布料己经磨得发薄,端起盆朝院子角落的水龙头走去。
水流声里混进另一种节奏,是搓衣板与布料摩擦的窸窣。
水池另一侧蹲着个身影,手臂在盆里有规律地晃动。
那身影听见脚步声,动作停了停,抬起脸朝这边望过来。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寻常久了些。
“是……林骁?”
声音里压着不确定,尾音微微扬起。
“还能有别人不成。”
他拧紧龙头,水柱戛然而止。
弯腰把肥皂搁在池沿,眼角余光扫过对面——是秦淮茹。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棉布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
和后来那个在男人堆里周旋讨生活的模样不同,此刻她身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生涩,像枚刚长成、表皮还覆着细绒的果子。
肥皂滑进盆里,他蹲下身开始揉搓领口。
能感觉到斜对面的视线,蜻蜓点水似的,落在他新剪短的头发茬上,又滑向背心包裹的肩胛轮廓,最后仓促收回去。
《四合院:开局搬空李主任》— 新新点灯男 著。本章节 第7章 第 7 章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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