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澄……”
萧无咎停下动作,撑起身子看着他,眼神醉意朦胧却又异常专注。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怕……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等我醒了,你不见了,北境还是那个北境,我还是一个人……”
梵澄抬手,指腹抵住他未尽的话,轻轻描过他眉骨。
“不是梦。”
“那你掐我一下。”萧无咎把脸凑到他手边,“用力掐,让我知道是真的。”
梵澄失笑,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捏:“疼吗?”
“疼。”
萧无咎攥住他的腕,将那只手引到唇边,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喉间滚出低笑。
“可是疼才好啊……疼才说明是真的……”
他忽然又想到什么,眼底忽然漫上星子似的亮,连尾调都来。
“澄澄,你叫我哥哥了,那我也要叫你……叫你什么好呢?”
萧无咎支起身,檐下烛火在他眉目间晃成碎金。
他偏头想了半晌。
“叫弟弟?不好,太生分。叫澄儿?太俗。叫心肝?太腻……”
梵澄被他这些称呼臊得满脸通红:“你够了哈,你不是一首叫着澄澄吗?!”
“我不——”
萧无咎耍无赖,整个人又压下来,脑袋在他颈窝里蹭啊蹭.
“我要想个更好听的……专属的……只有我能叫的……”
他忽然仰起脸,瞳仁清亮:“叫阿乖?乖乖?我的小乖乖。”
梵澄:“……”
“不中听?”萧无咎眉峰蹙起,又换了个,“那唤卿卿?”
“萧无咎!”梵澄忍无可忍,捂住他的嘴,“你再说这些浑话,今晚就去睡书房。”
萧无咎立刻老实了,眨巴着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扫过梵澄掌心,痒痒的。
梵澄松开手,他就又凑过来,小声说:“那我不叫了……你别赶我走……”
梵澄心一软,摸了摸他滚烫的脸:“你先起来,我去打水给你擦脸。”
“不起。”萧无咎抱得更紧,“你陪我躺着。”
“你一身酒气。”
“那你帮我换衣服。”萧无咎开始解自己衣襟,“我不会……手没力气……”
梵澄看着他那双能开三石弓、挥二十斤大刀的手,此刻正“虚弱”地抖啊抖,连个衣带都解不开,简首气笑了。
“装,接着装。”
“真没装。”萧无咎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头晕,手软,浑身没力气……澄澄帮我……”
梵澄拿他没办法,只好坐起身,替他解开外袍衣带。
玄色锦袍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再往下是线条分明的胸膛。
萧无咎常年习武,肌肉紧实匀称,烛火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梵澄手指顿了顿,耳根更红了。
萧无咎却浑然不觉,还指挥他:“还有裤子……靴子也要脱……”
梵澄深吸一口气,帮他脱了外袍和靴子,又扯过锦被盖在他身上。
刚要起身,又被拽住手腕。
“你去哪儿?”
“打水。”
“让青书去。”萧无咎嘟囔,“你别走。”
梵澄无奈,只好扬声唤青书。
门外很快传来应声。
不多时,青书端着铜盆和醒酒汤进来,看见榻上情景,赶紧低下头放下东西,逃也似的跑了。
梵澄拧了湿帕子,给萧无咎擦脸。
帕子温温的,敷在脸上很舒服,萧无咎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澄澄……”他忽然开口,声音含糊。
“嗯?”
“我刚才是不是哭了?”
“……没有。”
“你骗我。”萧无咎睁开眼,抓住他手腕,“我肯定哭了……丢人死了……堂堂镇北侯,喝醉了抱着人哭鼻子……”
梵澄看着他这副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丢人。”
“真的?”
“真的。”
梵澄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在我这儿,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丢人。”
萧无咎怔怔看着他,忽然一个翻身又把人压住,脑袋埋在他肩窝里,闷声说:
“澄澄,你怎么这么好……”
梵澄抬手,轻轻抚摸他散开的长发。
“因为你也很好。”
“我不好。”萧无咎摇头,“我脾气坏,爱杀人,还会骗人……刚才就是装手软骗你帮我脱衣服……”
梵澄失笑:“现在才坦白?”
“嗯。”萧无咎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可是澄澄,我只骗你一个人……别人我都懒得骗……”
这算什么歪理?
梵澄却觉得心尖像被羽毛搔过,又痒又软。
他捧住萧无咎的脸,认真说:“萧无咎,你记着。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杀伐决断的样子,运筹帷幄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耍无赖的样子,我都喜欢。”
萧无咎眼睛一点点睁大,然后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酒意,炽热而汹涌,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进去。
梵澄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深深陷进他后背衣料里。
良久,萧无咎才松开他,额头相抵。
“澄澄……”
“嗯?”
“再叫一声哥哥。”
“……哥哥。”
萧无咎满足地笑了,整个人放松下来,重量完全压在梵澄身上,声音渐渐低下去。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199章 醉语呢喃唤哥哥(二)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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