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探藏经阁

月黑风高，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

萧无咎一身夜行衣，完美融入夜色。

他像只灵巧的黑猫，悄无声息地翻过灵岩寺的后墙。

“闭门思过？”他轻哼一声，“又没说晚上不能探视。”

藏经阁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只有二楼一间禅房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那是梵澄临时歇息的地方。

萧无咎嘴角勾起一抹笑，三两下攀上阁楼外的古树。

枝叶轻晃，他己稳稳落在窗沿上。

窗内，梵澄正盘坐在蒲团上打坐。

月光洒在他安静的侧脸上，宛如一尊玉雕。

萧无咎轻轻叩了叩窗棂。

“小和尚，深夜寂寞，需不需要人陪？”

梵澄猛地睁眼，看到窗外那张笑得张扬的脸，手中的念珠差点掉在地上。

“你……”他难得地语塞，“你怎么上来的？”

“爬上来的啊，”萧无咎说得理所当然，“你们寺里的墙，比我们军营的好爬多了。”

梵澄快步走到窗前，压低声音：

“你快下去！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我不，”萧无咎扒着窗沿耍赖，“你让我进去，不然我就一首挂在这儿。”

“万一被巡夜的师兄看见……”

“那正好，”萧无咎挑眉，“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金屋藏娇的。”

梵澄被他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大声呵斥。

两人僵持片刻，梵澄终于败下阵来。

他无奈地推开窗户，让出位置。

“只准待一刻钟。”

萧无咎利落地翻窗而入，动作流畅得像回自己家。

“好说好说，”他打量着简朴的禅房，“你这儿倒是清静。”

梵澄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

“萧将军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给你送温暖啊，”萧无咎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喏，城东李记的桂花糕，还热乎着呢。”

香甜的气息在禅房中弥漫开来。

梵澄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油纸包。

他最爱吃甜食，尤其是李记的桂花糕。

“寺中过午不食，”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军请收回。”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萧无咎拆开油纸，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尝尝？”

桂花糕几乎要碰到他的唇。

梵澄下意识后退，却被萧无咎揽住腰。

“躲什么？”萧无咎低笑，“又没人看见。”

温热的糕点香气萦绕在鼻尖，腰间的掌心滚烫。

梵澄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放开……”

“你吃一口，我就放开。”

梵澄瞪着眼前这个无赖，终于妥协地张开嘴，极小地咬了一口。

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是他记忆中的味道。

萧无咎满意地松开手，就着梵澄咬过的位置，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塞进自己嘴里。

“嗯，确实好吃。”

梵澄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怎么……”

“怎么？”萧无咎舔了舔唇角，“嫌弃我？”

梵澄扭过头不去看他，耳尖却红得滴血。

萧无咎得寸进尺地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

“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还在意这个？”

“你胡说什么！”梵澄猛地转头，唇瓣险些擦过他的脸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融。

禅房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萧无咎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动。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一亲芳泽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梵澄师弟？”是慧真的声音，“你睡了吗？”

梵澄脸色骤变，一把将萧无咎推进屏风后。

“别出声！”他用气声警告。

萧无咎乖乖躲在屏风后，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刺激。

太刺激了。

慧真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师弟，我方才看见窗边好像有人影……”

梵澄强作镇定：“师兄看错了，是树影。”

慧真狐疑地环视一周，鼻尖微动。

“什么味道？好像……有桂花香？”

梵澄心跳如鼓，面上却不动声色：

“许是窗外飘来的。”

慧真将信将疑，目光扫过屏风时顿了顿。

萧无咎屏住呼吸，悄悄将露在外面的衣角往里收了收。

就在这时，一只老鼠突然从墙角窜过。

“呀！”慧真吓得跳起来，“怎么又有老鼠！明天得让膳房养只猫！”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匆匆告辞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梵澄松了口气。

萧无咎从屏风后转出来，笑得肩膀首抖。

“你们这慧真师兄，挺有意思。”

梵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还不都怪你！”

这一眼含嗔带怒，在烛光下竟有几分风情。

萧无咎看呆了。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己经握住了梵澄的手。

“三天太长了，”他低声说，指腹轻轻着对方的手腕，“我一刻都不想等。”

梵澄想要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萧无咎向前一步，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听你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