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将军府的主院里,萧无咎西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宿醉的后遗症,让他觉得脑袋里有八百个和尚在撞钟。
“水……”
他呻吟了一声。
青书立刻端着一杯蜂蜜水凑了过来。
“小侯爷,您醒啦?”
“怎么?盼着我醒不过来?”
萧无咎一口气喝干了水,长舒了一口气。
“哪能啊。”
青书接过杯子,一脸的欲言又止。
“小侯爷,您昨晚……没去把那醉仙楼给拆了吧?”
“谢公子今儿一大早就派人来传话,说您昨晚喝多了,发誓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当盘子使。”
“还说要给灵岩寺所有的佛像都镀一层金身,闪瞎那些秃驴的眼。”
萧无咎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
断片了。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咳,那是酒后豪言,当不得真。”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什么事?”
“我被那小和尚给甩了。”
萧无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书吓得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了。
“甩……甩了?”
“您什么时候跟人家好过啊就被甩了?”
这话太扎心了。
萧无咎飞起一脚,踹在青书的屁股上。
“不会说话就闭嘴。”
“备马。”
“去哪儿?”
“灵岩寺。”
青书一脸惊恐。
“小侯爷,您这是要去寻仇吗?”
“寻什么仇?”
萧无咎走到铜镜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
镜子里的人,眼底虽然有些青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我是去索赔。”
“索赔?”
“对。”
萧无咎摸了摸胸口那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月饼。
“他昨晚伤了本将军的心。”
“这可是大邺朝独一份的将军心。”
“无价之宝。”
“弄坏了,他赔得起吗?”
青书看着自家主子那副不要脸的样子,彻底无语了。
这哪里是去索赔,这分明是去碰瓷。
……
半个时辰后。
灵岩寺的山门前,再次迎来那位煞神。
慧光看到萧无咎的那一刻,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是他藏私房钱的地方。
“萧……萧将军?”
慧光的声音都在抖。
“您怎么又来了?”
“这不是才过了一晚上吗?”
“您不用处理军务的吗?”
萧无咎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一旁的小沙弥。
“军务哪有见我佛重要?”
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
“哎哎哎!将军留步!”
慧光连忙追上去拦着。
“梵澄师弟今日不见客!”
“他说他身体不适,在禅房静养!”
“身体不适?”
萧无咎脚步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
“是不是着凉了?”
“还是吃坏肚子了?”
慧光翻了个白眼。
“心病。”
“他说他昨天被鬼缠身了,元气大伤。”
萧无咎:“……”
好家伙。
这是拐着弯骂他是鬼呢。
“既然是心病,那就更得治了。”
萧无咎推开慧光,继续往里冲。
“本将军专治疑难杂症,尤其是心病。”
“药到病除,包治包好。”
“哎哟将军您不能硬闯啊!”
慧光抱住萧无咎的大腿,开始嚎。
“方丈说了,要是再让您进去扰乱清修,就扣我一个月的斋饭!”
“我给您双倍!”
萧无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慧光脑门上。
“拿去买肉吃!”
慧光看着那张银票,手一松。
“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吃肉。”
“但我可以拿去买素鸡素鸭素火腿。”
“将军请便。”
萧无咎畅通无阻地杀到了藏经阁。
梵澄果然没在禅房,而是在藏经阁里躲清静。
他正对着一堆经书发呆,手里的笔悬了半天也没落下去。
那个裂开的木鱼就摆在案头,像个嘲讽的笑脸。
“哟,这不是梵澄师父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梵澄手一抖,一滴墨又毁了一张纸。
他抬起头,看到那个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男人。
那个人仿若未曾经历昨晚那一出似的,依然像个无事人一样。
“你怎么进来的?”
梵澄冷着脸,试图用眼神逼退敌人。
“走进来的啊。”
萧无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视线在那裂开的木鱼上转了一圈。
“啧啧啧。”
他拿起那个木鱼,一脸的惋惜。
“多好的木鱼啊,怎么就裂了呢?”
“这是有多大的怨气啊?”
梵澄一把夺过木鱼,藏到身后。
“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
萧无咎凑近了些,逼得梵澄不得不后退,首到腰抵住了书案。
“我听说,你是被鬼缠身了?”
“那鬼是不是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还特别喜欢……牵你的手?”
梵澄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萧无咎!”
他咬牙切齿。
“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了。”
萧无咎回答得干脆利落。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53章 萧无咎的厚脸皮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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