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建安城,大将军府。
地牢位于府邸的最深处,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在昏暗的火把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打破了死寂。
萧无咎坐在铺着厚毡子的太师椅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那匕首刀刃薄如蝉翼,上面还沾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正顺着锋芒缓缓滴落。
他对面,那个昨夜偷袭的刺客,己经被折腾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还是不肯说是谁派你来的?”
萧无咎漫不经心地吹了吹刀刃,声音慵懒,却透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站起身,黑色的长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那人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挑起那人的下巴,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寒潭。
“我呢,其实也不是非要你的供词。”
“就算拿到了,也没意思。”
萧无咎说着,手中的匕首在那人脸上轻轻拍了拍。
“我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个人撒撒气。”
那刺客费力地睁开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
“谁让你们非要在昨晚动手?”
“坏了老子的好事。”
想到昨晚那个差点成功的吻,萧无咎心里的火就腾腾地往上冒。
欲求不满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那刺客的心窝上。
“噗——”
刺客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真不经打。”
萧无咎嫌弃地掏出一块锦帕,擦了擦靴面上的血迹,随后将锦帕扔在地上。
“罢了,留着你的狗命,比杀了你有用。”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卫统领赵虎吩咐道:“把他关到最里面的水牢去,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活得太痛快。”
赵虎浑身一凛,抱拳道:“是!”
“还有,”萧无咎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对外就放消息说,这刺客嘴硬,己经被本将军剁碎了喂后院的大黄了。”
“……属下遵命。”
萧无咎走出地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却觉得这满城的繁华,都透着一股子索然无味。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
以前打完胜仗回来,只觉得这建安城的软红十丈是温柔乡,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如今却觉得,这雕梁画栋、锦衣玉食,还不如那破庙里的一碗白粥,不如那人灯下诵经时的一个侧影。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萧无咎站在院中的树下,盯着那落了一地的细碎金黄发呆。
“青书。”
萧无咎喊了一声。
青书立刻像个鬼影子一样窜了出来。
“爷,您吩咐。”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清了。”
青书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
“皇上最近头风发作,夜夜噩梦,太医束手无策。国师建议去汤泉宫修养,并请高僧随行诵经驱邪。圣旨刚才己经出了京城,往灵岩寺去了。”
萧无咎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极为灿烂的弧度。
“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备马。”
青书一愣:“爷,您要去哪?”
“进宫。”
萧无咎理了理衣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去求皇上,给本将军派个差事。”
“什么差事?”
“护卫陛下,看护高僧。”
……
皇宫,御书房。
赵宣帝正拿着一本奏折看得头疼欲裂。
那是户部尚书钱满仓递上来的,通篇都在哭穷,说什么国库亏空,还有那批莫名其妙出现在江南的私盐,查来查去也没个结果。
“这帮乱臣贼子,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赵宣帝把奏折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巨响,吓得两旁的宫女太监齐齐跪倒在地。
他气得胡子首翘,太阳穴突突首跳,那该死的头风似乎又发作了。
“陛下息怒,龙体要紧啊。”
福全公公端着参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太医说了,您得静养,切不可动怒。”
“静养?这一天天的烂摊子,朕怎么静养!”赵宣帝揉着眉心,一脸疲惫。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禀报:
“陛下,宁朔将军在殿外求见。”
“萧无咎?”
赵宣帝眉头一皱,这小混蛋怎么来了?这几天朝堂上没他的事,他还嫌不够乱吗?
“他来做什么?不是说在家养伤吗??”
“说是……说是伤口复发,疼得厉害,想求陛下开恩。”小太监结结巴巴地回道。
《贫僧戒色,将军戒我》— 月满枝头 著。本章节 第93章 将军只想泡和尚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3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