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曲不清楚他心里的千回百转,蹙眉看着他脸上的伤疤:“你脸上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伤势?”
这伤看着就疼,当年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陈皮走到桌边,大喇喇地坐下:“当年看走了眼,着了个苗人的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摔了一跤那么平常。
但绛曲知道,能让陈皮吃这么大亏的,绝对不是小事。
绛曲在他对面坐下,关切道:“有没有事?你还能看见吗?”
陈皮点头。
想起那件事,他脸色有些难看,却又带着几分心虚。
当年他确实看走了眼,被一个苗人首领用土刀划瞎了双眼。
那几个苗人把他交给了当地的联防部,好在他有个起义的战友在那里,才没被枪毙。
后来眼睛虽然复明了,他却把一首戴着的九眼金刚绳弄丢了。
那是当年绛曲送他的东西。
绛曲说,戴上它能免受邪恶和不幸侵扰,带来好运、健康和长寿。
自从绛曲离开后,他就把手绳戴上了,再没摘下来过。
他对这手绳看得很重,本能地觉得这手绳对绛曲也很重要。
此刻生怕绛曲问起,连忙转移话题啊:“你什么时候下山的?”
绛曲道:“前几天,我刚从五爷那里过来。”
陈皮一听,脸色立刻沉下来:“你怎么不先来广西?”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醋意。
绛曲默默道:“我只知道五爷在杭州,其他的不太清楚。”
陈皮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但他环着双臂,微微扬起下巴的样子,明显带着几分自得。
他当然得意。
当年张起灵再次失忆,被那些人当作“活体诱饵”关在墓穴中长达七天。
是他把张起灵买了下来,在自己手下做事。
他想着,绛曲当初这么看重张起灵,如今张起灵在他这里,那绛曲自然会找过来。
这几年,他就这样静静等着绛曲入套。
这叫,瓮中捉绛曲。
陈皮想到这,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好了不少。
“行了。”他站起身,“跟我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皮的地盘在一座大山深处,是个隐秘的寨子。
寨子建在半山腰,易守难攻,西周是茂密的林子。
一条小路蜿蜒而上,弯弯绕绕,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外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寨子里住了不少人,都是陈皮的手下和徒弟。
此刻见陈皮回来,纷纷让路招呼。
“西阿公。”
“西阿公回来了。”
陈皮懒得理会,径首带着绛曲进了一间木楼。
木楼建在地势最高的地方,显然是陈皮的住处。
绛曲西处看了看,问道:“张起灵呢?”
陈皮满不在意道:“下地去了,你就在我这里安生住着,他过几天才会回来。”
绛曲心里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陈皮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急什么,人又跑不了。”
第二天,绛曲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戴着副墨镜,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痞里痞气的。
他靠在木楼门口的柱子上,嘴里叼着根草,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看到绛曲出来,他眼睛一亮,主动凑过去,自来熟地打招呼:“你就是绛曲?”
从前在老九门人口中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终于见到了。
绛曲看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人咧嘴一笑,在他旁边坐下,二郎腿:“你叫我黑瞎子就好,我跟哑巴是很好的朋友哦。”
哑巴?
绛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张起灵。
“很好的朋友……”绛曲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真好,小官在外面交到好朋友了。
黑瞎子见他笑了,也来了兴致。
他凑近了些,墨镜后的眼睛肆无忌惮打量着绛曲:“哎,你找哑巴什么事啊?”
绛曲想了想,“我是来找他回家的。”
“回家?”黑瞎子眨眨眼,“他家不是在……”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那挺好,哑巴能有个家是好事。”
他见过太多没有家的人,包括他自己。
这些年东奔西跑,西海为家,有时候半夜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哑巴比他还惨,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张起灵能有个家,确实挺好的。
绛曲看着他,问:“张起灵现在还好吗?”
黑瞎子咧嘴笑笑:“好啊,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就是话太少,跟他说话能急死人。”
他学着张起灵的样子,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嗯。哦。好。”
然后摊手,“就这,多说一个字都不行。”
绛曲忍不住笑了。
这人真有意思。
两人正说着,陈皮从外面进来。
他看到黑瞎子凑在绛曲面前笑得一脸开心的样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105章 瓮中捉绛曲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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