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对抗阎王进行时

三位族人离开后，绛曲和董灿开始布置陷阱。

绛曲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颜料，在岩石表面勾勒复杂的纹路。

那颜料暗红近黑，在火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董灿在另一边挖坑，时不时抬头看绛曲一眼。

年轻的祭司完全沉浸在绘画中，呼吸轻缓，睫毛在火光头下的阴影里微微颤动。

“这是什么？”

那些纹路太诡异，像文字，又像血管。

“康巴洛的封印语。”绛曲一边画一边解释。

“这些矿物颜料混合了我的血液，阎王血脉对它有吸引力，能暂时困住他。”

“暂时是多久？”

“看运气。”

绛曲终于画完最后一笔，首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董灿下意识伸手，绛曲己经稳住身形，对他笑了笑。

“没事，蹲久了。”

董灿没说什么，只收回手，继续埋设炸药。

三个小时里，他看见绛曲的嘴唇逐渐失去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明白，绛曲是不想自己担心，绘制这些纹路耗尽的肯定不只是体力。

陷阱布置妥当，两人退到预定的位置等待。

董灿把枪检查了三遍，子弹一颗颗擦亮。

绛曲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董灿看着绛曲，突然问：“你害怕吗？”

绛曲睁开眼睛，沉默一瞬，诚实道：“怕。”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更怕它伤害我的族人。”

董灿声音坚定：“我会帮你，我们一起。”

绛曲看着他，缓缓摇头：“董灿，如果情况不对，你要立刻离开，不要回头。康巴洛的宿命不该把你卷进来。”

“我自愿的。”

“所以我才更不能——”绛曲的话戛然而止。

青铜门的方向传来异响。

绛曲和董灿同时起身，董灿端起枪，绛曲站到纹路中心。

青铜巨门缓缓打开了。

洞窟内一片漆黑，一个东西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董灿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在墓里见过尸变，见过机关兽，但眼前的生物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怪物的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细长的肢体上覆盖着岩石和金属片，无数只手臂在空中扭曲。

这就是困扰康巴洛部落千百年的恶魔，传说中的阎王。

怪物径首朝绛曲爬去，完全无视了董灿的存在。

董灿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董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鼓，但多年的训练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枪口随着怪物的移动微调，瞄准的是脖颈处岩石与金属的接缝。

怪物在距离绛曲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住了。

火把的光照在青铜面具上，反而衬得那张脸更加诡异。

怪物弯下腰，伸出只手臂，缓缓凑近绛曲的脸颊。

董灿心中一紧，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咔咔咔，咔咔咔……

怪物停住动作，缓缓转向董灿。

董灿继续发出声音。

咔咔咔……

随着交流继续，董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试图传达“离开”“沉睡”之类的概念，但怪物的回应里只有贪婪的渴望。

对绛曲身上，浓郁阎王血脉的渴望

突然，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无数手臂同时挥舞起来。

绛曲大喊：“开枪！”

董灿扣动扳机，三颗子弹射向怪物的脖颈。

子弹命中，迸发出火花，但只是在金属和岩石上留下了浅痕。

怪物只是身形一晃，随即以惊人的速度朝绛曲扑去。

绛曲侧身翻滚，藏袍下摆被一只手臂抓住，布料瞬间撕裂。

他刚起身，三条手臂横扫过来，重重砸在他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降起，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白色獭毛香边瞬间浸透成红色。

“绛曲！”董灿目眦欲裂，举枪连续射击，同时朝绛曲的方向移动。

子弹在怪物身上溅起火花，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步枪在近距离下反而成为累赘，董灿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

刀刃与金属手臂碰撞，迸出火花。

董灿凭借敏捷的身法躲避攻击，刀锋专挑关节处下手，终于砍断了一条手臂。

董灿的手臂也被划出好几道口子，鲜血首流，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只想赶快去到绛曲身边。

“董灿，退后！”绛曲挣扎着想站起来，胸口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

他能感觉到肋骨断了，可能还不止一根。

但更糟的是体内的异样，似乎血液深处的某种东西被唤醒。

血液在发热，胸口的朱雀纹身在发烫，眼前闪过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绛曲压下那些幻觉，掏出腰间的枪，对着怪物连续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