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通广大的康巴洛人

屋内的诵经声停了。

门从里面打开，藏医走了出来。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还有……”藏医顿了顿，“还有一种奇怪的郁气侵入了五脏六腑，恐怕……”

绛曲如今的情况显然不是普通药品能治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体温越来越低，生气逐渐消失。

董灿抓住藏医的手：“有什么办法？无论什么办法，我都去弄来！”

藏医摇摇头，声音充满悲伤：“祭司大人快不行了，他的生命在流逝，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都止不住，只有一个办法了。”

董灿的心沉了下去：“什么办法？”

“藏海花。”多吉长老接话。

“像白玛那样，让祭司大人服下藏海花，暂时保住性命，然后……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董灿闭上了眼睛。

又是藏海花，又是沉睡。

又是一个漫长到不知尽头的等待。

他声音干涩的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多吉长老摇头：“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祭司大人活不过今晚。”

那天下午，族人们为绛曲举行了仪式。

和当初白玛的仪式一样，庄重而悲伤。

整个部落的人都来了，人们跪在雪地上，低声诵经。

董灿在一旁看着。

他看到绛曲被抬出来，穿着一身五彩藏服，安静得像睡着了。

多吉长老将藏海花喂入绛曲口中，放入冰封的墓穴里。

此刻的绛曲就像一朵被冰封的雪莲花。

美丽，永恒，但触摸不到。

仪式结束后，多吉长老走到董灿面前。

“董灿，你接下来如何打算。”老人语气只有深深的疲惫。

董灿沉默一瞬，只道：“我会找到救他的办法。”

多吉长老愣住，随即叹口气：“你要是能救活祭司大人，我们全族人感激不尽。”

董灿没有接话，他看着那具冰棺，看了很久。

冰川之下的墓穴里，两个人并排放在一起。

白玛在左，绛曲在右。

董灿离开康巴落的那天，岗嘎和格德一首跟到了湖边。

两只雪豹蹲在雪地里，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董灿蹲下身，摸了摸岗嘎的头。

岗噶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但没有躲开。

“我要去找救他的药。”董灿用藏语说，“你们要守好这里，守好他。”

岗嘎低吼一声，不知是否听懂了。

格德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董灿的手。

董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山谷深处的方向，随即转身，走入风雪中。

风雪淹没了董灿的身影。

他心中只剩下一件事：一定要找到救绛曲的药。

无论天南地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张家本家是不能回去了。

他私自留在康巴落，还帮助部落对抗“阎王”，这些行为在张家看来己经是严重的违规。

回去只会被问责，被软禁，甚至更糟，但张家有他需要的东西。

董灿需要知道，什么东西能救绛曲。

他想到一个人，暗中递去了消息。

张隆半是他在张家少数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严格来说，张家人之间很少有真正的友谊，更多的是血缘和责任。

但董灿和张隆半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一来二去也算熟悉。

更重要的是，张隆半负责管理张家的部分情报网络，知道很多事情，而且懂得变通。

张隆半见到董灿时，发现他比记忆中瘦了些。

张隆半挑了挑眉：“你可真能跑啊，听说你这次任务完成后迟迟不归队。”

“我有我的理由。”董灿只说。

“我知道。”张隆半笑了下，“雪山上的事，我听到了一些风声，你胆子真够大的。”

张拂林的事情在本家不算秘密。

此刻，张隆半看着董灿的眼神不免有些微妙。

如今不少张家人对于康巴落都很好奇。

光张拂林在那里发春心不算，现如今连董灿也像被下了降头。

康巴落不是藏族部落吗？

难道也会蛊术？

董灿没接这个话茬：“我需要一样东西，能救重伤垂死之人的奇药，你知道吗？”

张隆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董灿，你变了，以前你不会为了任何人违反族规，不会为了任何人冒险，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是。”董灿回答得很干脆，“非常重要。”

张隆半又叹了口气，这次声音里多了些无奈。

“好吧，本家资料库里确实有记载几种能起死回生的奇药，但我要提醒你，这些东西要么在极其凶险的古墓里，要么己经绝迹。”

董灿态度坚决：“告诉我在哪里。”

张隆半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是我偷偷抄录下来的，上面记载了三种可能有效的药：昆仑山的雪玉莲，东北地区的千年参王，以及西南地区可能存在的千年麒麟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