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重回部落

病房里，电视正放着动画片。

张起灵半靠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绛曲、董灿和胖子坐在另一张病床上。

胖子正低头剥橘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甜的味道。

董灿靠着墙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杂志，翻了几页又放下了，似乎对上面的内容没什么兴趣。

他转头看向绛曲。

绛曲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

屏幕上，一只蓝色的猫正在追一只老鼠，闹得不可开交。

滑稽的音乐配着夸张的动作，吵吵闹闹的。

绛曲的眼睛亮亮的，看得入了神。

谁能想到呢。

曾经终日待在经堂看古籍，研读经文的康巴落大祭司，如今竟然看动画片看得有滋有味的。

董灿在心底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绛曲察觉到视线，偏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董灿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绛曲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了。

屏幕里的画面，那只蓝色的猫又被炸飞了。

门被推开，一个短发女医生走进来。

她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绛曲身上。

“家属，出来一下。我和你聊一下病人的情况。”

绛曲站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董灿也极自然地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走在绛曲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比病房里更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药剂气味。

梁湾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翻开看了看：“病人今天的情况不错，进食正常，睡眠也好。”

绛曲点头，专心听着。

“不过记忆恢复的情况还不太好。”梁湾合上病历，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这种因过度刺激导致的失忆，恢复起来比较慢，你们家属需要耐心。”

绛曲应声：“我们明白。”

梁湾把病历夹在腋下，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许多。

“你们在医院住这么久，伙食还习惯吗？医院食堂的饭不太好吃吧？”

话题太跳跃，绛曲一下没转过弯：“还……行？”

“我觉得不太行。”梁湾笑了笑，显出些少女的娇俏来。

“我知道医院后门有一家小馆子，做的菜特别好吃。尤其是他们家的酸菜鱼，又鲜又嫩，你们要不要去试试？”

绛曲不太明白这个女医生的行为。

怎么从病情突然跳到了酸菜鱼？

董灿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他当然明白原因。

这个女医生叫梁湾，是张起灵的主治医生。

在医院这段时间，梁湾经常将绛曲单独叫出去聊张起灵的病情。

最开始绛曲十分担心，因为这样避着病人说病情，一般都是十分严重的伤害。

绛曲自己也会给人看病，知晓这个道理，每次被叫出去的时候都胆战心惊。

但后来他发现，梁湾每次把绛曲喊出去，把张起灵每日的情况说明之后，又会说一些奇怪的家常。

今天天气不错，哪条街新开了什么店，最近上映了什么电影。

绛曲不太明白梁湾的行为，董灿却看得分明。

只不过他己经两百多岁了，犯不着跟个小姑娘计较，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撩拨绛曲。

他又不是死的。

董灿替绛曲回答：“不用了，我们吃食堂就行。”

梁湾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绛曲，点点头：“那行，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她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她很喜欢绛曲的脸，眉眼清冷，说话的时候却又轻声细语。

梁湾稀罕死了，简首就是良家妇男，反差感拉满好吗？

但这个大高个每次都寸步不离，她想跟绛曲多说两句话都难。

不过没事，这个也帅。

梁湾收回目光，脚步轻快地走了。

董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远，才转身对绛曲说：“进去吧。”

绛曲疑惑道：“她为什么总会说些奇怪的话题？”

董灿面不改色：“可能比较关心病人，是个好医生。”

绛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推门进去了。

出院手续是董灿办的。

绛曲帮张起灵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

黑金古刀不方便放在医院，绛曲在刚住院时就拜托胖子暂为保管了。

张起灵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绛曲忙来忙去，目光跟着他移动。

董灿推门进来：“走吧，车在楼下等着。”

绛曲又检查了一遍，才首起身。

“走吧，小官，我们回家。”

从格尔木到墨脱，路很远。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和荒芜的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