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同居生活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祭司大人回来了！”

“大土司！竟然真的是大土司，土司大人也回来了！”

“还有小张阿哥也平安回来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山神保佑啊！”

族人们从石屋里跑出来，越聚越多，把绛曲他们围在中间。

绛曲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一看过去。

多吉长老拄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董灿很久。

老人握住董灿的手，声音沙哑：“土司大人，真是你。真的太好了，知道你平安，我也能放心了。”

董灿握住他的手，微微低头：“多吉长老，我回来了。”

多吉长老连连点头，眼里泛着水光：“好，好……”

他看了董灿一会儿，转头看绛曲，又看张起灵，嘴唇哆嗦着，不停地点头。

绛曲担心张起灵不适应。

族人们太热情了，特别是那群小孩，围着他问这问那。

小张阿哥你瘦了，小张阿哥你身体好了没有，小张阿哥你还记不记得我……

不说当事人张起灵，绛曲在一旁听着头都要大了。

绛曲轻轻拉住张起灵的袖子：“你们小张阿哥刚回来，我们让他先休息吧。”

族人们纷纷点头，让开一条路。

绛曲拉着张起灵的袖子，穿过人群，往石屋的方向走。

从前张起灵都是和绛曲一起住在历代祭司的屋里，张起灵睡曾经董灿睡的那张床。

但如今董灿回来了，自然需要重新为张起灵安排住处。

好在部落里还有空着的房屋，绛曲让人收拾了一间出来，离祭司的石屋不远。

绛曲把张起灵的背包放下，又把窗户打开通风，回过头：“小官，你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首接来找我就好。”

张起灵在床边坐下。

他看了看窗台上的一盆花，又看了看窗外远处的雪山，表情比刚才放松了些。

绛曲走出石屋，回去的路上看到董灿和丹站在村道边。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丹穿着深色的藏袍，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松树。

绛曲走过去：“在聊什么？”

董灿微摇头：“没什么。”

丹转过身来，微微低头：“祭司大人。”

绛曲看向丹，目光温和：“我不在山里的日子，部落里怎么样？”

丹想了想，说：“冬日粮食收成不错，比去年多了两成。”

说到这，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洛桑生了一对双胞胎，多吉长老说这是好兆头。”

绛曲很惊喜：“真好，回头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

丹点点头，又说了些其他的。

牦牛生了几只小牛犊，哪里的草药今年长得好，哪条路上的积雪比往年厚，需要提前清理。

绛曲听着，心里很欣慰。

丹沉稳可靠，做事有分寸，把部落里的事交给他，绛曲很放心。

“辛苦了。”

丹摇头：“我的职责所在，并不辛苦。”

他看了看绛曲，又看了看董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我先走了。祭司大人，土司大人，你们好好休息。”

走到一半，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绛曲和董灿还站在树下。

董灿正低头对绛曲说着什么，绛曲仰着头听，嘴角带着笑。

他们站得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丹停下脚步，站在路中间。

丹没想到大土司竟然平安归来了。

他自然是高兴的。

他由董灿一手教导长大的，完全继承了董灿的身手和思想。

董灿对他而言，亦师亦父。

可绛曲在他心里并不是一个单纯的长辈身份。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第一次看到绛曲跳祈福舞。

祭司大人穿着法衣，墨发披在身后，像雪山上的月亮，清冷又遥远，让人移不开眼。

丹尊敬绛曲，仰慕绛曲，可也心疼绛曲。

他知道那些深夜里的酥油灯是为谁点的，知道每次去天葬台的时候绛曲会站很久很久，知道绛曲一个人扛着整个部落的信仰和期盼。

他将保护祭司大人刻入心底，刻入骨头里。

如今大土司回来了，他高兴，祭司大人也高兴，部落里的人都高兴。

对。

他该高兴才是。

只是……

丹看着站在祭司大人身边，一如既往深沉内敛的男人。

当年董灿积郁成疾，重病压身。

虽容貌未变，两鬓却是突兀的白，像雪落在了黑夜里，触目惊心。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董灿，却是一头黑发。

丹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晚间。

绛曲洗漱完，头发仍是半干半湿，穿着白色的里衣站在两张床中间看了看。

他几乎没有犹豫，走到董灿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