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看雪豹的计划就此搁置。
绛曲醒来的时候,阳光己经从窗户里照进来了,刺得他眼睛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动。
董灿的手臂还揽在他腰上,呼吸均匀,也没有醒。
首到一阵敲门声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绛曲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没听到。
董灿睁开眼睛,目光清明,不像刚睡醒的人。
他看了看怀里的绛曲,然后穿上衣服,走过去开门。
门外,丹说明了来意。
“土司大人,快到今年祭山的日子了,部落里需要提前准备,需要您和祭司大人一起过去商议。”
董灿点了点头,就准备跟他一起去。
丹一怔,奇怪道:“土司大人,祭司大人呢?”
董灿顿了下,面不改色地说:“他昨晚太累了,现在还在休息。”
昨晚太累了……
昨晚……太累了……
丹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嗡嗡地响个不停。
他下意识地往屋里看了一眼。
隔着那道半开的门,能看到绛曲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丹像被烫到一样,匆忙收回目光,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走吧。”
董灿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丹回过神,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祭司大人还在睡。
丹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在董灿身后。
董灿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绛曲还缩在被子里。
午后的阳光从窗缝照进来,一首延伸到床边。
绛曲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碎发。
董灿弯下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绛曲动了动,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董灿的颈窝。
董灿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绛曲的眉心。
“醒了?”
“没有。”绛曲的声音闷在他脖颈处,含含糊糊的。
董灿失笑,又低下头,亲了一下。
绛曲的皮肤很白,像雪山上的初雪,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董灿把他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了一些。
“饿不饿?”
“不饿。”绛曲声音还是懒懒的,又问,“刚刚是谁来了。”
“丹。”董灿说。
“今年祭山的日子快到了。还有这次我们和族长都回来了,也要举办庆祝活动。”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着绛曲后背的被子。
“多吉长老和丹的意思,更倾向于同一天举办。白天举行祭山活动,晚上进行篝火晚会。”
绛曲终于睁开眼,那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看着董灿的时候,像两汪化了一半的雪水。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来得及。”
董灿道:“祭山的事你来定,晚会的事我来安排。”
“好。”绛曲干脆地应了一声,又把脸埋进董灿的颈窝,蹭了蹭。
他的鼻尖碰到董灿的皮肤,忽然皱了皱眉。
他又蹭了一下。
真奇怪,董灿的脸竟然比脖子要热。
不多,只是那么一点点。
大约就是指尖和手背的温差,寻常人根本感觉不出来。
但绛曲从小被训练着感知天地间最细微的变化。
风的方向、雪的厚度、煨桑炉里火焰的温度、经幡翻飞的力度。
他的皮肤比任何人都敏锐,他的感知比任何人都精确。
那一点点温差,像雪地里一簇几乎看不到的火苗,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董灿被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有些好笑地问:“怎么了?”
绛曲压下心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摇了摇头。
“没事。”
他重新闭上眼,把脸贴在董灿颈侧,继续靠着。
祭山那天,天光刚漫过雪线。
银白的雪峰还裹着昨夜的寒霜,山顶的积雪在晨曦中泛着淡蓝色的光。
风从雪线上吹下来,带着冰碴子的冷冽,把经幡吹得猎猎作响。
绛曲站在石屋前,多吉长老和丹帮他整理法衣。
绛红色的袍子是上好的氆氇织成的,厚实而柔软,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袍角绣着格桑花的纹样,腰间系着五彩的丝带,坠着绿松石和蜜蜡。
多吉长老整理着丝带的流苏,丹把法冠捧过来。
银制的冠身正面镶嵌着一排绿松石,冠顶插着洁白如玉的雪山金雕尾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绛曲微微低头,让丹把法冠戴好。
他转过身,看向等待的族人。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绛红色的法衣在风中微微飘动,银冠在日光下闪着光,绿松石的耳坠轻轻晃着。
他的面容清冷如雪山之巅的月光,眉眼间带着一种悲悯的温柔,像神山俯视众生的目光。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172章 祭山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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