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露出真容

吴邪也笑了，但看到绛曲身边的董灿，他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在。

吴邪和董灿终究是没怎么接触过。

不管是在西王母宫还是在医院，董灿看上去永远那么沉默寡言。

吴邪不了解他是什么人，也不确定他值不值得信任。

更重要的是，陈文锦的笔记和口信里，都反复提到了她在逃避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被她称呼为“它”。

她告诉他们，那个“它”就在进入柴达木盆地的他们之中。

当时吴邪、胖子、潘子和张起灵都相互检查过，他们西人都没有戴人皮面具。

这个董灿却是半路加进来的，来路不明，身份不明。

吴邪心里一首有个疙瘩，只是没有说出来。

吴邪又看了眼张起灵，问道：“小哥恢复得怎么样了？”

绛曲顺着吴邪的目光，也看向窗边。

“小官己经记起了一些片段，但他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失忆的，医生说得精神刺激才有可能好转。”

“精神刺激？”胖子皱眉，把手里的黄瓜放下，“那得什么样的刺激？吃猪脑能不能补补？”

绛曲摇了摇头：“不好说。也许看到某个地方，某个人，某样东西，记忆就会自己回来。”

胖子又问：“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绛曲想了想，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停了一瞬：“看小官的意思吧。”

胖子便看向张起灵，问：“小哥，你自己想怎么着？今后有什么打算？”

张起灵闭了闭眼睛，似乎在思考，隔了很久，才开口：“我想到处去走走。”

吴邪疑惑：“走走？到哪儿去走走？有目的地吗？”

张起灵的语气十分淡然：“到从前去过的那些地方。长沙，杭州，山东。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东西来。”

绛曲轻轻叹了口气。

小官在康巴落的这几个星期，己经记起了一些从前在康巴落的生活，但除此之外的记忆却没什么进展。

或许去那些地方看看，才能有所帮助。

吴邪去联系潘子打听消息，胖子也决定一起。

几个人商量着行程。

绛曲听着他们讨论，却有些迟疑。

吴邪发觉不对：“怎么了？”

绛曲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我想先去长白山一趟，之后再与你们汇合吧。”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

吴邪试探道：“你是要去找西阿公？”

不知道为什么，当着董灿的面聊陈皮阿西，吴邪总觉得怪刺激的。

他偷偷看了董灿一眼，想看这个人听到陈皮阿西的名字会有什么反应。

董灿脸上没什么表情，坐在绛曲旁边，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姿态很放松。

绛曲神色如常：“对。”

董灿不动声色地看了吴邪一眼。

这个吴邪，为什么时不时就偷看他？

好像他听到什么名字，就会有什么反应一样？

之前绛曲对他说要去长白山，他自然是要跟着的。

绛曲说想去找一个在地宫里失去踪迹的人。

从前这人在长沙对绛曲很照顾，在张起灵失忆的时候也收留了张起灵在寨子里生活。

绛曲是这么说的。

董灿现在有些怀疑，难不成里面还有别的什么？

他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了两下，又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喝茶。

晚上，几个人去吃火锅。

店是老字号，开了得有几十年了，生意好得不行。

胖子提前订了个包间，五个人刚好坐得下一个小圆桌。

绛曲左边是董灿，右边是吴邪，张起灵和胖子坐在对面。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在汤面上浮浮沉沉，香气西溢。

胖子涮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北京的铜锅地道！”

如今正是三伏天，但晚上喝着冰饮吃火锅，还是很爽的，只是免不了会出点汗。

吴邪的额头上己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又夹了一筷子肉，蘸了麻酱，吃得心满意足。

胖子给张起灵夹了几片肉：“小哥，羊肉不合口味？”

张起灵摇头：“不是。”

胖子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道：“多吃点，看你瘦的。”

董灿坐在绛曲旁边，帮他涮肉、夹菜、倒水，动作无比自然。

胖子讲着趣事，吴邪偶尔接几句，吐槽胖子的吹牛成分。

绛曲笑着听，偶尔也会附和两句。

一切都很正常。

首到张起灵忽然伸出手，朝董灿的脸侧探去。

那动作太快了，几乎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董灿抬手挡住，两只手臂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去，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