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灿烂哥

绛曲的后背对着董灿，正面朝着张起灵、吴邪和胖子，把董灿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后。

吴邪看着绛曲坚定的神色，也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

“绛曲，你早就知道了？”

绛曲沉默一瞬，点了点头：“对。”

胖子的表情瞬间有些尴尬，笑容都显得干巴巴：“抱歉啊，灿烂哥。咱们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之前从陈文锦那里得了线索，哥几个就比较警惕。”

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被胖子取外号的命运。

但如今的董灿，一点也灿烂不起来。

吴邪不敢笑，赶紧附和：“对，你这个伤其实不严重。等我回头问问有没有认识的美容专家，现如今祛疤技术发展……”

胖子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吴邪“嘶”了一声，立即住嘴。

张起灵站在原地，把面具放在桌上，显得有些无措。

“抱歉。”

董灿没有回头，手还捂在脸上，身体非常紧绷。

绛曲站在他面前，抬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下拉。

董灿不肯动。

绛曲又拉了一下：“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了惊吓，缩在角落里不肯出来的小动物。

董灿颤抖着松开手，整只手垂落在身侧。

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绛曲看着那道伤疤。

从眉骨到颧骨，斜斜的一道，伤痕己经陈旧，但依然触目惊心。

可以想象当时伤得有多重，当时的董灿有多痛。

绛曲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那道伤疤的边缘。

董灿表情僵硬，但没有躲。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终于肯抬眼看向绛曲，眼底带着压抑的不安，像在等待宣判。

绛曲凑近，在那道伤疤上亲了一下，像初雪落在石头上。

这个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让董灿整个人都僵住了。

吴邪看到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怪异。

这种感觉就像他刚刚吃火锅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一颗花椒，不疼，但就是不舒服。

张起灵看着绛曲亲上那道伤疤的动作，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

渔船上，他戴着人皮面具。

绛曲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如今，绛曲对着董灿的疤痕，没有丝毫介怀。

现在怎么不嫌弃了？

张起灵默默看着绛曲亲吻董灿的动作。

服务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盘刚切好的羊肉。

她看了看被撞歪的椅子，又看向包厢里沉默的五个人，脸色有些奇怪。

“几位，这是……？”

吴邪反应最快，堆起笑脸：“抱歉抱歉！我们喝的酒有点多了，脑子不清醒。”

他一边说，一边把歪倒的椅子扶起来，顺手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了。

服务员察觉气氛异常，放下盘子就出去了。

胖子重新坐下来，把掉进锅里的肉片捞出来扔了，又下了一盘新的。

他一边下肉，一边打着圆场：“来来来，都坐下，都坐下，肉煮老就不好吃了。”

吴邪把椅子扶正，招呼大家坐下。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蒸腾，辣椒和花椒的香气重新弥漫开来。

发生这样尴尬的事，在座五人都没心思吃东西。

过了一会儿，董灿语气平静道：“族长，你不需要道歉。面对威胁，你就该警惕，就该果断。只有这样，张家才能存活下去。”

张起灵抬起头，看向董灿。

董灿却不看他，只是专心给绛曲涮肉。

吃完火锅出来，吴邪和胖子走了，张起灵也跟着走了。

绛曲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站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董灿。

“走吧。”

董灿打了辆车，带着绛曲来到一条老旧的胡同。

走到巷子深处，董灿停下脚步。

绛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家花店。

店面不大，门头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西个字：“暂停营业”。

花店的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玻璃擦得很干净，能看到里面的陈设。

左手边是鲜花区，各种颜色的玫瑰、百合、雏菊，高低错落地插在花桶里。

右手边是绿植区，龟背竹、琴叶榕、多肉，从大到小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是你的店？”

董灿点头：“前几年开的。”

董灿用钥匙打开门，将开关打开，暖气带着花香扑面而来。

绛曲站在一盆水培莲花前面，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那是一盆白色的莲花，养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缸里，根须在水里舒展开来。

花瓣晃了晃，水面的倒影也跟着晃了晃。

董灿转过身，就看到绛曲站在莲花前，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侧脸衬得柔和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