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美味的自卑男人

过了好半晌，霍老太的情绪才平复了一些。

面对吴邪的疑问，她开始讲起了老九门的事情。

那些陈年旧事，在她的讲述里慢慢铺展开来。

吴邪和胖子听得非常认真，张起灵也在听。

他想要找回每一个遗失的记忆碎片，哪怕只是别人的讲述，哪怕那些讲述里掺杂了太多的主观和偏差。

听完之后，他会冷静地去判断那些口述里的是非真假。

他有这个能力，也一首是这样做的。

但绛曲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不愿意见张日山，也不愿意见霍仙姑，更不愿意听这些人反复追忆那些对他来说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

张起灵的神情依旧淡漠，但绛曲看得出来，张起灵是愿意听下去的。

绛曲偏过头，对董灿轻声说：“我们出去待一会儿。”

董灿点了点头，跟着他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客厅，来到院子角落的小亭子里。

霍仙姑看着绛曲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挽留。

绛曲在石凳上坐下，靠着亭柱，闭上了眼睛。

夕阳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又轻轻落下。

他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想事情。

董灿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院子里的柿子树。

柿子树的叶子己经开始泛黄了，董灿移开视线，将目光落在绛曲的脸上。

董灿抬手，理了理绛曲额前的碎发。

绛曲睁开眼，静静看着董灿。

董灿笑了下：“绛曲，我想知道你和族长从前一起经历过什么，等你准备好了，可以讲给我听吗？”

绛曲避开视线，小声道：“没什么好讲的。”

董灿的视线在绛曲白皙的脸上停留半晌，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刻，董灿俊长的眼皮沾着可怜的意味，让绛曲硬生生转了想法。

绛曲环抱住董灿，轻声安抚：“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等我们回雪山，我就把从前的事情都告诉你。”

与爱人分离一百年，董灿的变化还是非常明显的。

他脸上的伤疤，每逢阴雨天便会抽搐疼痛。

因为自身的不完美，他在爱里变得自卑，时常患得患失。

但没关系，绛曲愿意一遍遍重复自己的爱。

过了大约十分钟，张起灵快步从客厅走了出来。

张起灵走到亭子前，在绛曲面前站定。

绛曲原本正赖在董灿怀里，见到张起灵出来，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坐正。

“你们聊完了吗？”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相信她，我们走吧。”

绛曲看向他来时的方向，客厅里的吴邪和胖子很快也追了出来。

绛曲没问，站起身，柔声说：“不想聊我们就不聊了，走吧。”

他伸出手，自然地牵住了张起灵的衣袖。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被牵住的衣袖，顺从地跟着绛曲。

绛曲绝大多数时候都愿意跟着张起灵的想法走。

小官虽然话少，但每一次决定都有他的理由。

董灿是一定会陪着绛曲的，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

吴邪和胖子虽然对张起灵刚刚的突然离开感到不解，但他们也是完全信任张起灵的决定。

五人正准备离开小院，还没走几步，客厅里面的霍秀秀追了出来。

她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认真劝说：“现在外面全是新月饭店和琉璃孙的人，你们要是出了这里，肯定不得安宁。”

她顿了顿，目光移到绛曲和张起灵身上。

“我奶奶说，故人一场，她会帮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暂时去那里避一阵风头，我们也能保持联络。”

胖子和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院门外的方向。

董灿思索片刻，对绛曲点了点头。

与其在外面被追得满街跑，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弄清楚情况再说。

几人跟着霍秀秀上了车，车子从公主坟一首开到东西，在胡同里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一处极其偏僻的胡同深处。

胖子扒着车窗往外看：“好家伙，这地方胖爷我导航都导不进来。”

五人下了车，面前出现一个非常气派的老宅，但因为长久没人住，墙壁和门窗上满是爬山虎。

胖子用随身的匕首切开爬山虎，几人才挤了进去。

里面灰尘很厚，脚踩在地上，能留下深深的脚印。

霍秀秀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递给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