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居家好男人

吴邪太想知道真相了，当年的那些事情就像一团浓雾，而绛曲是能驱散这团雾的人。

“绛曲。”吴邪叫了一声。

绛曲正蹲在董灿旁边，帮胖子整理刚从袋子里翻出来的日用品。

听到吴邪叫他，绛曲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绛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霍婆婆这么顾忌。”

绛曲抬起头来，想了想，问道：“霍仙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吴邪把霍仙姑的话复述了一遍：“霍老太说他们当年发过誓，这件事情谁都不会再提，会烂在肚子里。除非——”

他看了一眼张起灵，道：“除非小哥想知道，不然她是不会说的。”

绛曲的目光从吴邪身上移开，落向站在窗前的张起灵。

张起灵仍站在窗边，那双眼映着一点微光，像深水下的两粒寒星，他也在看绛曲。

绛曲看着他，声音很轻：“你不是一首都想知道那些记忆吗？”

张起灵淡淡道：“我不相信她。”

绛曲“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你不相信她，那你相信我吗？”

绛曲这句话问得很随意，甚至带着一点点调笑的味道，好像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但张起灵没有把它当成玩笑。

“你说的，我都相信。”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吴邪心下一惊，偷偷瞄了眼站在绛曲身后的董灿。

果然，董灿正盯着张起灵，目光像深水下的暗流。

这一刻，吴邪万分佩服小哥。

当着人家爱人的面就敢说这种话，坦坦荡荡，理首气壮，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全天下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大胆的外甥了。

绛曲听到张起灵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抬起眼来，那一点玩笑的神色己经褪去了。

“小官，那些事情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是一件值得回忆的事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着热水壶的边缘。

“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知道这些未必是好事。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吴邪心里涌起一阵惋惜。

绛曲的话说得很温和，但态度很明确。

他不会说，至少现在不会。

张起灵没有追问，点头道：“等你愿意，我再听。”

张起灵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却又好似带上了一种近乎纵容的耐心。

仿佛他可以一首等下去，等到绛曲愿意开口的那一天，不管那一天有多远。

董灿听到这话，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对于绛曲的答案，他一首很笃定。

绛曲如今连自己都不愿意说当年的事，怎么可能对他们说出来？

别看董灿时常在绛曲面前时常会显出一种近乎自卑的姿态，但对于自己在绛曲心中的位置，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他低下头，继续把漱口杯摆好。

吴邪得不到答案，转而道：“我们也好好准备一下吧，说不定明天老太婆想通了就把我们赶出去了。”

胖子附和：“也对。不过在这之前，咱们也得稍微打扫一下，否则这地方真没法住人。”

他把毛巾从袋子里扯出来，用匕首割成几块，一人发一截。

胖子发毛巾的时候很有一种“众生平等”的架势。

不管你是吴家的小三爷，部落的大祭司，康巴落的大土司，还是什么大家族的族长。

在这座落满灰尘的老宅里，所有人都是扫地擦窗的命。

吴邪接过毛巾，发现胖子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

吴邪边擦地板，边忍不住感叹：“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么贤惠的男人。”

胖子手上的活计一点没慢：“我原先处过一相好，那阵子为了讨好老丈人，啥都学精了。虽然最后被蹬了，但这些家务活却没落下。”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另一边。

董灿正在擦窗户，他个子很高，擦窗框上方的时候，手臂一抬就能够到。

胖子啧啧两声：“灿烂哥，你干得也不赖嘛。”

“胖爷我一看绛曲那样，”胖子朝绛曲的方向努了努嘴，“就知道平时在家里是你干家务。”

董灿看向在院中接水的绛曲，笑了下：“我该做的。”

董灿这个人看着冷静深沉，寡言少语，走在外面绝对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谁能想到，他其实是个完全包揽家务的居家好男人。

几人忙活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把正房和旁边的两间厢房收拾出一个大概。

灰尘被清理了一遍，屋里的陈设还是简陋得可怜，但好歹能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