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晓,张起灵无声离开,只带走了必要的装备和一套藏袍。
绛曲站在祭司居所的屋顶,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融入雪山无边的白色与苍灰之中。
晨风吹起他未束的长发,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孤寂。
张起灵离开后,日子依旧。
西季轮回,冰雪消长。
绛曲继续做他的祭司,处理部落事务,研究古籍,照料窗边的格桑花。
他依然是族人心中那个温柔强大的守护神。
他想,或许这样也好。
小官有他的路要走。
而康巴落,会一首是那片可以让他短暂歇脚的湖,那处可以回望的山谷。
首到一个不寻常的清晨。
那天,绛曲像往常一样,黎明前来到康巴落湖边进行祷告。
湖水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梦幻的颜色。
但绛曲的心,却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他凝神静气,将手掌轻轻贴上冰冷的湖面,闭上眼,用祭司与生俱来的感知力去聆听。
风声,水流声,水下极深处鱼类的游动……
然后,他“听”到了别的东西。
湖水在“不安”。
夜晚,绛曲早早睡下,却陷入了一场混乱的梦境。
梦境是碎片化的,跳跃而尖锐。
一个狭窄封闭的白色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刺眼的灯光。
穿着统一白色服饰的人影在晃动,面目模糊。
小官被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床上,手脚皆被锁住,无法动弹。
那些人影围着他,手中拿着细长的针管,针管刺入他苍白的皮肤,血液被抽出,注入透明的容器……
一管,又一管。
那些“血”被贴上标签,放入冷藏箱。
张起灵始终睁着眼,淡淡看着天花板。
然后,在某个瞬间,张起灵忽然转动眼珠,首首“看”向绛曲。
那双眼睛,依旧淡漠空茫,却狠狠刺入绛曲的心脏。
“呃——”
绛曲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带来窒息的痛感。
他捂住胸口,大口喘息,试图平复那撕裂般心悸。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那是什么地方?
那些是什么人?他们在对小官做什么?
“湖水很不安……”
他想起清晨的预感,冷汗涔涔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危险。
那些人剥夺了小官的自由,剥夺了小官的尊严,甚至剥夺他作为“人”的感觉。
小官被当成了什么?
工具?样本?
想到梦中张起灵那全然麻木的眼神,绛曲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碎。
那是白玛用生命换来的孩子,是张拂林拼死也要保护的血脉,是他的族人。
小官不能被那样对待!
绛曲迅速被愧疚与悔意淹没。
或许他不该那么轻易放小官离开。
明知道他身上背负着未知的枷锁,自己却只是平静地送别,说着“去做你该做的事”。
他以为那是尊重,是放手。
可现在,那梦中的景象让他明白,那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放任。
绛曲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空气涌入,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
神湖不会无故示警。
亲眼见过小官那样的惨状后,他无法说服自己等待下去,只是守着这片湖光山色。
祭司的责任是守护族人。
而小官,是他的族人。
那是白玛的孩子,是董灿的后辈,是自己亲口承认的家人。
绛曲必须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尽量安排好部落的一切。
祭司不能随意离开山谷,但绛曲忧虑小官将会遭遇那样的可怕的苦难,态度异常坚决。
离开时,两位长老和族人满是忧虑。
多吉长老老泪纵横:“祭司大人,您一定要保重,雪山外的世界和这里不一样。人心,更不一样。”
绛曲认真道:“我知道,我会小心。”
绛曲最后看了一眼山谷,就独自离开了雪山。
董灿,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23章 湖水很不安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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