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抬了抬下巴:“你不是二月红,那就去把他叫回来。告诉他,我叫陈皮,要拜他为师,学真本事。”
陈皮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绛曲却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粗鲁和冒犯。
这个年轻人像一头幼狼,凶狠,警惕,充满野心,也带着未经驯化的野性。
他来拜师,恐怕不是仰慕戏曲艺术,而是冲着二月红下斗盗墓的名声来的。
绛曲好心提出建议:“如果你想诚心拜师,应当走正门,递帖子,等二月红回来,按规矩来。”
陈皮嗤笑一声:“规矩?”
“我眼里没有规矩,只有本事。我听说二月红有本事,我就来拜师,就这么简单。你少废话,快去叫人!”
绛曲仍站在原地不动。
陈皮有些不耐烦了,绛曲突然转了个话题:“你身上有伤。”
绛曲的目光扫过陈皮短袍下隐约透出的包扎痕迹。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气息虽足,内里却虚。你这样的状态,就算二月红回来,你也未必能通过他的考验。”
陈皮皱眉。
他这一路逃难、搏杀,确实伤痕累累。
陈皮嘴上仍反驳道:“你懂什么!”
“我懂你此刻最需要的不是拜师,而是治伤,休养,补充元气。”
绛曲说着,忽然转身:“你跟我来。”
陈皮有些摸不着头脑,警惕地看着绛曲:“你想干什么?”
绛曲没回头,只是道:“你的右小腿也有伤,旧伤未妥善处理,己有发炎的迹象。”
绛曲没有说完,但意思己经很明显。
陈皮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他右腿的刀伤是半个月前逃难留下的,他从未跟人提过。
这个小白脸,到底是人是鬼?
绛曲己经走远,陈皮跟上去,惊疑不定道:“喂!你要干嘛?给我站住!”
“我告诉你,别想叫人,二月红既然不在,这宅子里就没人能打过我。”
绛曲进入屋内,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黑色小陶罐。
“这两个伤药能化瘀止痛,促进愈合。”
绛曲将两个陶罐递给陈皮。
“一个外敷于伤处,每日一次。一个内服,每日取绿豆大小,温水送下。你的内伤不重,主要是失血和劳累过度,这药有些补益气血的作用。”
陈皮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绛曲:“为什么给我这个?”
“你需要。”绛曲的回答简单到近乎天真。
“二月红收徒,必然要看身手根骨,你带着一身伤去,胜算很小。”
陈皮语塞:“你……”
他确实想以最好的状态拜师,展现自己的价值。
这药,如果真如他所说……
“信不信由你。”
绛曲将陶罐放在旁边的石凳上,不再看陈皮。
他将陈皮晾在原地,回了屋。
陈皮站在原地,看着绛曲清瘦挺拔的背影,又看看石凳上的黑陶罐。
陈皮默默拿起了那个黑陶罐,药香沁入鼻端。
陈皮迟疑想着:或许,可以先拿去医馆看看。
如果这小白脸没骗他,大概可以试试这药?
但很快,陈皮眼底又有些森然。
这小白脸要是敢拿假药骗他,他回头一定要把这小子剁成肉泥!
傍晚时分,二月红回来了。
他今日去见了位重要的“客户”,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色。
刚进府门,管事就上前,低声禀报了白日里有个少年翻墙闯入,并与绛曲公子有所接触的事情。
二月红眉头微挑:“陈皮?”
他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最近陈皮在长沙城闹出了不少动静。
“绛曲没事吧?”
管事表情有些古怪:“绛曲公子无恙,似乎还赠了那少年伤药。”
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去了绛曲的跨院。
绛曲正在窗前看书,见二月红进来,放下书卷。
“听说今日府里来了位‘客人’?”
二月红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轻松,像在聊家常。
绛曲点点头:“嗯,一个叫陈皮的年轻人,想拜你为师。”
“你觉得此人如何?”
绛曲想了想:“凶狠,警惕,求生欲强,有野心,也有狠劲。但内里虚耗过甚,若不得法,易折。”
评价很客观,没有掺杂个人好恶。
二月红问得更首接了些:“他为难你了?”
“没有。”绛曲摇头,“只是翻墙进来,说话不太客气,我给了他一点伤药。”
二月红笑了,果然像是绛曲会做的事。
二月红又问:“那你觉得,我该收他为徒吗?”
绛曲不太在意这个问题,“这是你的事。”
”不过,若你真要用人,他或许是把好刀。只是刀能伤人,也能伤己,只看那人握不握得住。”
二月红心中赞许,绛曲看似不问世事,话却说得透彻。
二月红起身:“我明白了,等他下次来,我会去见见他。”
没等几日,陈皮就又来了,这次走的是正门。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30章 陈皮拜师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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