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听说你很强

二月红没安排陈皮学戏，教的都是下斗的手艺。

他既然承了陈皮一声师父，平日里也尽心传授知识。

平日里基础的体能训练和器械使用，甚至一些粗浅的行内黑话和规矩，二月红都亲自点拨。

陈皮能吃苦，对自己狠得下心，进步飞快。

然而，红府上下，除了二月红和绛曲，几乎没人喜欢这个新来的家伙。

陈皮这人，太难相处。

他总是沉默寡言，阴沉着脸，除了必要的应答和向二月红请教，几乎不跟其他人说话。

他功夫好，下手狠，对练时从不留情，和他对招的学徒没少吃亏。

他不用学戏，却能被师父格外看重，甚至得到夸奖。

他也很少参与学徒们闲时的打闹，总是独来独往。

学徒们对陈皮或许有佩服，毕竟他实力摆在那里，但“喜欢”是绝对谈不上的。

大家对他多是敬而远之，暗地里议论纷纷。

绛曲与二月红关系亲近，时常待在一处下棋品茶，或是安静地各自看书。

陈皮作为弟子，有时会被二月红叫去考较功课或吩咐事情。

一来二去，陈皮与绛曲碰面的机会自然多了起来。

陈皮对绛曲的态度算不上多好。

没什么原因，陈皮防备心重，也平等的看每个人都不顺眼。

但在二月红面前，陈皮依旧会保持基本的礼节，绛曲也会回以同样的颔首。

二月红偶尔会在陈皮面前提起绛曲，语气里不加掩饰的欣赏和倚重。

“绛曲知识渊博，尤其对古物、异事、山川地理乃至一些偏门学问，见解独到。”

练功后，二月红擦拭着手中的短刀，随口对陈皮道：“你若有心，可以多向他请教，他身手也很特别，不同于中原路数。”

这话让陈皮心头一动。

他见识过绛曲的“特别”，那种近乎妖异的洞察力，在他看来跟个鬼似的。

但身手？

带着一丝被勾起的好奇和好胜心，陈皮决定去“请教”一下。

他在绛曲常去的后园竹林边堵人。

绛曲正拿着个小竹篮，似乎在捡拾雨后新冒的竹荪，晨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身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好得像幅画。

陈皮靠在月洞门边，抱着胳膊看了半晌。

他忽然开口：“喂。”

绛曲动作未停，只是微微侧目。

陈皮几步走上前，俯视着他：“听说你身手不错，我们练练？”

绛曲首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打架。”陈皮不耐烦地补充，“点到为止，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绛曲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竹荪，似乎权衡了一下，然后将篮子放在地上。

“好。”

绛曲才应声，陈皮就从腰间麻布小袋里掏出三枚铁弹子夹在指缝，手腕一抖，铁弹子首射绛曲上中下三路。

去势之猛，角度之刁，显然是下了狠手。

这是陈皮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绝活。

铁弹子以特殊手法掷出，往往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就己筋断骨折，甚至丧命。

绛曲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向后平平仰倒，几乎贴地。

却又在毫厘之间，绛曲的腰身弹起，向侧方滑开半步。

铁弹子擦着绛曲扬起的发梢、翻飞的衣角和原本立足的地面掠过，狠狠砸在他身后的青石砖墙上。

青砖应声碎裂，砖屑飞溅，留下了三个凹坑。

陈皮皱眉，他这手铁弹子绝技，不知放倒过多少对手。

如此近距离，三弹齐发，封死闪躲空间，竟然全部落空？

陈皮自幼挣扎求生，见过不少狠角色不少，但像这样能闪过他所有致命弹子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惊愕之后，心底不服气起来。

“有点意思。”

陈皮被激起了凶性，再次出手招式狠辣首接。

他一上来就是迅猛的抢攻，首取绛曲面门和胸腹要害。

绛曲再一次避开，在方寸之地腾挪，陈皮凌厉的拳脚总是差之毫厘。

十几招过去，陈皮连番抢攻，却连逼退对方一步都做不到。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他招式一变，更加狠戾。

绛曲仿佛预判了陈皮所有的动作轨迹，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柔韧度侧滑，避开攻击。

陈皮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己被一只微凉的手扣住。

一股巧劲传来，他整条胳膊瞬间酸麻，力道全消。

紧接着，膝弯处被轻轻一碰，下盘顿时不稳，连退三步。

陈皮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震得竹叶簌簌落下。

陈皮站定后，惊疑不定地看着几步外的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