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进书房。
二月红与绛曲坐在窗边,对着棋盘,两侧对弈。
二月红执白,绛曲执黑。
棋局己至中盘,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二月红布局大气,攻杀果断,棋路如他的为人,温润表象下藏着凌厉的杀伐决断。
绛曲棋风绵密,落子不疾不徐。
两人都下得很专注,书房里只有棋子落在楸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一个穿着学徒服的少年端着碟桂花糕,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少年名叫三伢子,性子最为活泼跳脱,为人热情,嘴也甜。
三伢子将糕点放在棋桌旁的小几上,笑嘻嘻地说:“二爷,绛曲,厨房刚做的桂花糕,您二位尝尝?”
二月红头也不抬,目光仍落在棋盘上,“嗯,放着吧。”
三伢子应了一声,却没离开。
他看看棋盘,又看看对坐的两人。
二爷俊雅温润,绛曲清冷绝俗,两人都穿着素雅的衣衫,坐在午后暖阳里。
一个执子沉吟,一个静待落子,那画面好看得像幅画。
他忍不住看呆了,最后干脆在二月红身旁的圆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托腮,看着棋局。
但看了一会儿,他又坐不住了。
棋局太深奥,他看不懂。
三伢子开始没话找话:
“二爷,您今儿这步棋妙啊。”
“绛曲公子,您这黑子下得真有想法。”
“二爷,听说城东新开了家绸缎庄,花样可时新了……”
三伢子叽叽喳喳,二月红被扰了思路,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观棋不语。”
三伢子立刻捂住嘴,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安静了不到半盏茶工夫,他又憋不住了,这次是想起一桩新鲜事。
“二爷,听说城里头新派来一位将军。诶,是将军么?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是个大官儿。”
“叫张启山,听说可厉害了,东北三省都沦陷了,他却能从日本人手里逃出来。二爷,您要不要去看看?”
绛曲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张启山?
张起灵。
只有一字之差,是巧合吗?还是……
绛曲抬起眼,看向三伢子。
“张启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是什么人?”
三伢子见有人搭腔,更来劲了:“具体我也说不清,就听街上人传,是上头新调来长沙镇守的大人物。”
“他以前好像在东北三省跟日本人干过仗,据说一到长沙就抓了好几个跟日本人有勾结的奸商,听起来雷厉风行的。”
二月红这时才从棋局中略微分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兴趣。”
二月红十分淡然。
“反正是一行的,迟早会找上门来,不是一行的,没必要去打交道。”
红府在长沙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谁人都要给几分面子。
新来的官员,若是涉及地下行当或需要本地势力协助,自然会主动接触。
若只是纯粹的军政官员,双方井水不犯河水,无需刻意结交。
三伢子“哦”了一声,有些讪讪。
绛曲却垂下眼眸,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思绪己有些飘远。
张启山,会和小官有关吗?
同姓张,名字相似,又是从东北三省来的……
绛曲思索着,随意落下一子,让原本稳固的防线露出点破绽。
二月红抬眼看了看绛曲,没说什么,只是抓住机会,一子落下,局面顿时微妙起来。
三伢子见两位爷又专心下棋了,自己也看不懂,待着无趣,便悄悄起身溜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宁静。
第二天一大早,吴老狗又来访了。
绛曲刚练完早课,就见管事引着一个青衫年轻人走了进来。
吴老狗看上去很高兴,凑上前道:“绛曲,城东新开了家茶楼,听说点心一绝,走走走,我请你。”
吴老狗拉着绛曲就往外走。
二月红正好路过,见到吴老狗,点头致意。
吴老狗也打了声招呼:“二爷早,借你家绛曲一日,晚些还你。”
二月红笑着摇头,对绛曲道:“去吧,早些回来便是。”
于是,绛曲便被吴老狗拉出了红府。
吴老狗虽然年纪小,但见识很广,消息也灵通,三教九流似乎都有接触。
而且他性格爽朗,心思玲珑,说话有趣,与他相处,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两人坐在临河的茶楼二楼,吴老狗点了一桌子点心。
“快尝尝这个,刚出锅的,酥得掉渣。”
吴老狗热情地推荐,自己先拈起一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绛曲从前在雪山,食物以糌粑、肉干、奶制品为主,简单果腹,对零嘴并无概念。
到了红府,饮食虽精致了许多,但他也从未特意关注过。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32章 新来的大官儿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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