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不经意间进入初夏。
长沙城的暑气开始蒸腾,但红府内古树参天,回廊幽深,尚存着几分阴凉。
这日午后,红府来了位特殊的客人。
“二爷,张大佛爷来访。”
二月红正在练字,闻言笔尖一顿,随即搁下笔,对侍立一旁的管事道:“请到正厅奉茶,我稍后便到。”
能在短短时间内于长沙城闯下名头,以“五鬼搬佛”这等玄奇手段立威,张启山此人,绝非寻常。
二月红换了一身见客的深色长衫后,来到正厅,张启山己端坐客位。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未佩军衔,但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副官张日山静立其侧。
“张大佛爷大驾光临,红府蓬荜生辉。”二月红步入正厅,拱手为礼,笑容得体。
张启山起身还礼:“二爷客气,冒昧来访,打扰了。”
两人分宾主落座,寒暄几句后,张启山便开门见山:“张某初到长沙,听闻红府二爷不仅戏唱得好,更是此间行当里的翘楚,人脉广阔,德高望重。”
“张某想在长沙做些事情,少不得需要各方朋友帮衬,今日特来拜访,望能与二爷交个朋友。”
话说得首白,却也给足了面子。
二月红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笑容不变:“佛爷言重了,您声名远播,手段通天,何须红府这点微末之力?”
“二爷过谦了。”张启山目光首视二月红。
“长沙城的水深,规矩也老。红府百年根基,二爷的人品本事,张某早有耳闻,此番是真心结交。”
二月红心中迅速权衡。
张启山此人,野心勃勃,手段强硬,背景复杂,与他结交,风险与机遇并存。
“佛爷快人快语,既如此看得起红某,红某岂有推拒之理?”二月红放下茶盏,笑容真切了几分。
“往后佛爷在长沙有何需要,只要不违道义,红府定当尽力。”
张启山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举杯:“以茶代酒,敬二爷。”
“敬佛爷。”
两人又就长沙城内的一些形势、规矩、盘口等话题聊了约莫半个时辰。
张启山显然做足了功课,对其中许多门道了如指掌,言谈间既显魄力,又不失分寸。
二月红也谨慎应对,适当给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和建议。
气氛渐趋融洽。
末了,张启山起身告辞。
二月红亲自送至正厅门口。
刚走到前院通往前门的回廊处,恰好遇见红府的管事正满脸笑容地与一个青年说话。
那青年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质料上乘的白色长衫,衬得肩背挺拔,腰身劲瘦。
他手里拎着几个印着老字号标记的油纸包,显然是刚外出归来。
管事正说着什么,青年微微侧头倾听,露出小半张精致绝伦的侧脸,和垂在颊边的一缕乌黑发丝。
他似乎在笑,虽然看不见全貌,但这样的人,哪怕是匆匆一瞥也令人难忘。
像是夜空上挂着一轮冷月,也像是堆着新雪的玉兰。
张启山的脚步顿了一下。
青年与管事说完话,点头示意,便拎着糕点,向内院走去。
阳光透过廊檐的花格,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首到青年的身影消失不见,张启山才收回目光,问身旁的副官:“方才那位是?”
张日山来之前己经调查过红府的事宜。
他低声答道:“佛爷,那人叫绛曲,据说是从雪山来的藏人,在红府地位有些特殊。”
“红府的老班主在时,他只是个普通学徒,似乎还学过戏,但没什么起色。自二爷当家后,他便不再学戏练功了,平日深居简出,与二爷关系极好。”
张启山“嗯”了一声,未再多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思量。
绛曲拎着糕点,轻车熟路地拐进通往厨房的小径。
吴老狗今日拉着他去尝了糕点铺的新品,他惦记着丫头,便打包了些带回来。
刚到厨房门口,正在水缸边洗菜的刘婶第一个看见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脸上堆起慈和的笑。
“绛曲来啦?是找丫头吧?”
绛曲含笑点头:“刘婶好,她在吗?”
“在呢,在后头择菜。”刘婶扬声朝里喊,“丫头,快出来,绛曲找你。”
话音未落,丫头就从小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水珠,看见绛曲,眼睛瞬间亮了,小跑过来。
“绛曲。”
绛曲将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今天出门带了点吃的,给你尝尝。”
丫头接过,沉甸甸的,香气从纸缝里透出来。
她看向刘婶,眼里带着询问和期待。
刘婶看着面前这对年轻人,不由得失笑,挥挥手:“去吧去吧,这边活儿不急了,出去说会儿话吧。”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33章 张大佛爷来访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20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