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说着厨房里的趣事,绛曲安静听着,偶尔问一句,或露出浅浅的笑意。
正聊着,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绛曲。”
两人抬头,只见陈皮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开外,臭着一张俊脸:“师父找你。”
绛曲早己习惯他这副样子,点点头,对丫头道:“你慢慢吃,我过去一趟。”
丫头忙点头:“嗯,你去吧。”。
绛曲起身,对陈皮道:“走吧。”
陈皮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绛曲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庭院。
到了二月红的书房外,陈皮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进去:“师父,人带来了。”
说完,陈皮侧身让开门口。
书房内,二月红正坐在窗边的棋榻旁,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副铺开的麻将。
绛曲走进去,二月红抬眼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招手道:“绛曲,快来,看看这个。”
绛曲走近,目光落在那副麻将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那是一副象牙麻将,牌身温润如脂。
最特别的是所有的花色都是用极精细的透雕技法在象牙牌面上镂空出图案,然后再在镂空处嵌入水晶片。
日光从窗外透入,照在牌面上,那些水晶花便折射出七彩迷离的光晕。
绛曲由衷赞叹:“很漂亮。”
二月红笑道:“这是早年一位宫里流出来的老师傅的手艺,费了不知多少工夫,我前段时间偶然得到。”
他示意绛曲在对面的榻上坐下。
陈皮依旧站在门口,盯着牌面上流光溢彩的水晶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二月红自然察觉到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陈皮,你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吗?”
陈皮回过神来,脸色一僵,低下头:“……还差一些。”
二月红语气平静:“那便去补上吧。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思若散了,再想收回来就难了。”
“是,师父。”陈皮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二月红揉了揉眉心,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淡去,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愁容。
二月红一向没有太多的尊卑观念,即便对陈皮都不大摆师父的架子。
他与绛曲性情相投,又知绛曲心性通透,偶尔还会开开玩笑。
此刻这般神情,倒是让绛曲觉得有些稀奇。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吗?”
二月红叹了口气:“麻烦倒也算不上,只是陈皮心性太野,最近不知怎的,对日常的训练颇有些懈怠,今日偷溜出去,不知在捣鼓什么。”
他拿起一块嵌着红水晶的“中”字牌,在指间,“我是怕他走了歪路。”
绛曲了然。
陈皮出身底层,对财富和力量的渴望远超常人,又正值少年气盛的年纪,难免心浮气躁。
绛曲想了想,用自己观察到的有限经验安慰道:“他还小,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活泼些,耐心引导或许会好一点。”
门口处,刚准备进来送新茶的学徒听到这话只感觉一阵恶寒,差点把托盘摔了。
陈皮?活泼?
绛曲和二爷这滤镜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学徒稳了稳心神,才敢端着茶进去,放下后赶紧溜了。
二月红也被绛曲这评价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
“也罢,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路是他自己选的,我能做的,也只是尽量把他往正道上引罢了。”
他将麻将牌一块块收拢,动作轻柔,显然十分爱惜。
“不说他了,方才张启山来过,你回来时在门口可曾遇见他?”
绛曲微怔,回想了一下:“似乎是见到两个生人离开,穿着军装,气度不凡。”
原来那就是张启山?
他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遗憾,方才只顾着和管事说话,竟未仔细打量那位人物。
“正是他。”
二月红将麻将收进一个紫檀木盒中,扣上锁扣。
“他今日来,是想与红府交好,或者说,是想借红府在长沙的根基和人脉,助他站稳脚跟。”
绛曲若有所思:“此人可信吗?”
“乱世之中,谈何绝对可信?”二月红端起新沏的茶,吹了吹热气。
“不过是互相需要,各取所需罢了,只要利益一致,规矩讲清,便可合作。”
他抬眼看向绛曲:“你最近可曾听过‘张大佛爷’这个名号?”
绛曲摇头:“未曾特意关注。”
二月红低笑一声:“你啊,一贯不爱理会这些闲事。”
随即,他便将张启山那“五鬼搬运”,一夜之间将山上大佛“请”回家中的玄奇传闻娓娓道来。
“……山上的石佛,重逾千斤,非人力可轻易移动,他却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佛‘搬’到自己府中。”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34章 一夜搬佛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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