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九门提督

张启山在长沙的动作不止如此。

整顿码头，清理盘口，招揽奇人异士，设立关卡，甚至组建了一个全新的组织。

桩桩件件，雷厉风行，毫不掩饰他的雄心抱负。

即使是对外界纷扰素来不甚关心的绛曲，也从街头巷尾隐隐流传的敬畏话语中，听到了一个越来越响亮的名号。

这日，绛曲去了二月红的书房。

午后阳光透过雕花长窗，在满室书香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二月红正临窗研墨，准备写一副戏牌，见绛曲进来眼中漾开笑意：“今天没出门？”

“有些事想问问你。”绛曲在他对面坐下，“关于那位张大佛爷还有……‘九门提督’。”

二月红眉梢微挑，放下手中的二月红放下手中的墨锭，擦了擦手。

“我还当你这世外仙人对这些俗物当真毫不在意呢。”

他调侃了一句，却并不追问缘由，只是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张启山此人，魄力手腕皆非常人。”

“他想整合长沙城的势力，组建了‘九门提督’，将各行当的顶尖人物纳入其中，互有联络，互为犄角，也受他节制。”

二月红斟了两杯茶，推给绛曲一杯。

“他前几日亲自来红府，便是想邀我入这‘九门’。”

绛曲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红府在长沙的根基和二月红本人的手腕，足以位列其中。

“你答应了？”绛曲随即反问。

二月红点头：“利弊权衡，自然应下了。”

“至少在这乱世中，也算是多一条信息与资源的渠道，至于佛爷的野心……只要不损害红府根本，合作无妨。”

绛曲追问：“这九门都是哪些人？”

二月红抿了口茶，缓缓道来：“九门之首，自然是佛爷张启山。”

“佛爷如今担任长沙布防官，手握部分兵权，风水堪舆之术高深莫测，武艺更是强横，行事果决，说一不二，是定鼎之人。”

“排行第二的，便是我了。”说到此，二月红含笑。

“第三位，人称‘李半截’，此人很神秘，又武艺高强，佛爷能请动他，费了不少心思。”

“西爷是‘水蟥’，掌管着长沙城大半的水路码头和船帮，手下人马众多，势力盘根错节，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

“五爷，”二月红看向绛曲，笑意深了些，“你也认识，就是与你交好的吴老狗。”

“吴老狗为人慷慨和善，人缘极好，尤其善于训犬，识犬，用犬。他吴家经营的盘口虽不算最大，但消息灵通，耳目众多，在九门中人缘最好。”

绛曲想起吴老狗那张总是带笑的脸，点了点头。

那位五爷，确实有种能让人放下戒备的亲和力。

“六爷，人称‘黑背老六’，陕西来的刀客，九门中唯一无家族势力者，一手刀法出神入化。”

“第七门，霍锦惜，人称霍三娘，是九门中唯一的女性当家人，。”

“八爷齐铁嘴。”二月红说到此人，语气有些微妙。

“此人虽然名下只有一个不算大的盘口，却无人敢小觑，他精通问算卜卦，其准无比。”

绛曲心中微动。

擅长问算卜卦？

这倒是与他祭司的某些能力有相似之处，只是路径不同。

“最后一位，解九爷，出身正统知识分子家庭，在日本留过学，头脑顶尖，精于算计。佛爷身边许多明暗布局，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二月红说完，喝了口茶，看向若有所思的绛曲。

“九门中人各有所长，背景复杂，性情迥异。佛爷能将其聚拢麾下，组成‘九门’，其手腕和野心，可见一斑。”

绛曲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九门，九位当家人，几乎囊括了长沙城的顶尖力量和各路奇人。

张启山构建这样一个组织，绝不仅仅是为了称霸一方那么简单。

绛曲轻声道：“我越发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张大佛爷了。”

二月红看了他一眼。

“会有机会的，九门既立，往后少不了碰面议事，你若真好奇，下次他再来，或是有九门聚会，我带上你便是”

绛曲从二月红书房出来，穿过庭院时，与一人迎面撞上。

陈皮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短打沾着尘土和暗色的污渍，脸上带着新添的擦伤，眉宇间戾气未消。

见到绛曲，他脚步顿住。

绛曲也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他身上的狼狈。

这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陈皮总是隔三差五带着伤回来，问起来就含糊其辞。

二月红为此训斥过他几次，让他收敛，但显然收效甚微。

看着陈皮脸上那道新鲜的血痕，绛曲忽然想起了康巴落那些年轻气盛的猎手。

他们第一次独自面对雪狼时，也是这般带着伤，眼中燃烧着不甘和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