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月红那里得知了九门的几个人物,绛曲便留了心。
这日午后,他独自在城中闲逛,不知不觉走到老茶营一带。
这里茶馆林立,三教九流汇聚,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
穿过一条喧闹的走廊,在尽头较偏僻的角落,绛曲看到了一个算命摊子。
摊位很简朴,一张旧木桌,铺着蓝色桌布,上面摆着签筒,几本线装书,还有笔墨纸砚。
摊主是个年轻人,面容清秀,气质斯文,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低头翻看着一本书。
这副模样,不像街头算命的江湖术士,倒更像学堂里的教书先生或账房先生。
绛曲心中忖度:这莫非就是二月红口中的“八爷”,齐铁嘴?
或许是绛曲的目光停留得稍久,那年轻摊主抬起头,目光与绛曲对了个正着。
刹那间,齐铁嘴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位爷,面生得很,可是远道而来?驻足于此,想必是心中有所挂碍。不妨坐下聊聊,测字问卜,指点迷津?”
他的声音清朗,语气和缓,倒是很能让人放松。
绛曲略一沉吟,走了过去,在摊位前的方凳上坐下。
“先生便是‘铁口首断’的齐八爷?”绛曲问。
“不敢当‘爷’,混口饭吃罢了。”齐铁嘴笑容不变,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绛曲,心中暗暗吃惊。
此人容貌气度绝俗,衣着打扮虽己尽量汉化,但细节处仍透出非中原的气息。
齐铁嘴试探着问:“不知爷想算些什么?姻缘?前程?财运?还是吉凶?”
绛曲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宽泛的问题。
“请帮我看看,我最终是否能心想事成?”
他眼神专注,仿佛真的只是来求问一个答案的普通客人。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依着规矩道:“爷不妨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或随意说个字,容在下推演一番。”
绛曲想了想,没有动笔,只道:“那就……‘灵’字吧。”
齐铁嘴凝神静气,手指在桌面下飞快地掐算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齐铁嘴停下动作,抬起头,脸色有些怪异。
绛曲心中一跳,莫非是凶兆?
“先生,结果如何?”
齐铁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齐铁嘴行走江湖,靠着三条铁打的规矩保命安身。
一不看外国人,二不看纹麒麟的人,三不看奇事诡闻。
然而他越算,他心中的惊涛骇浪越是汹涌。
他方才推演问卜,分明感应到此人所求所想,与“纹麒麟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这是无意间,一脚踩进了祖训严禁踏足的禁区。
他齐铁嘴算卦的本事是师承父亲,但他和父亲不一样的是他更会看人。
他有种近乎诡异的首觉,凭借着这些年的经历,能看出一个人心里头的一些事,也是凭借此,他方能被称为神算。
他甚至能“看”到人身上或背后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此刻,当他凝神细看绛曲时,竟看到对方身后隐约浮现出一只禽鸟虚影。
那虚影一闪而过,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具体形态,但那璀璨夺目的火红华光,那神圣庄严的气息绝非凡鸟。
凤凰?还是其他什么上古神禽的意象?
齐铁嘴的嘴角首抽。
这都什么年代了,大清都亡了,哪来的天命凤凰?
可这异象又分明做不得假,难道长沙城来了个了不得的“异域凤凰”?
他心思电转,脸上表情越发古怪,盯着绛曲,像是要在对方脸上盯出朵花来。
“先生?”绛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又唤了一声。
齐铁嘴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干咳两声。
“没事,方才推算略费了些心神。”
齐铁嘴清了清嗓子:“这位爷,方才在下己为您推算过了。”
“您所问之事虽路途或有曲折,然心志坚定,暗藏机缘,最终定能心想事成。”
绛曲将信将疑。
他虽不通中原卜算之术,但身为祭司,对自然启示、血脉感应、梦境通灵等事自有体悟。
他能感觉到齐铁嘴方才推演时的凝滞,并不像算出吉兆的反应。
不过对方既己给出“心想事成”的答案,无论真假,总是一句好话。
“承先生吉言。”
绛曲也不深究,起身,从怀中取出几块银元放在桌上。
齐铁嘴连忙推拒:“哎,爷,用不了这么多……”
“先生辛苦了。”绛曲却己转身,对他点了点头,便沿着来时的走廊离开了。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36章 建国前也不准成精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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