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灿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一方面是因为张家人的体质本就远超常人,另一方面则归功于绛曲的医术。
他每天给董灿换药,调配不同的草药内服外用,还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按摩伤处。
短短五天,董灿己经可以正常行走,只是还不能剧烈运动。
这些天里,董灿开始观察这个部落,还有部落里这位年轻的祭司。
部落很小,大约只有百来号人。
男人们狩猎、制作工具,女人们编织、处理食物和药材。
孩子们在雪地里奔跑嬉戏,笑声清脆。
而绛曲,是这一切的中心。
他每天黎明前就起床,在屋顶进行晨祷。
然后会有族人陆续来找他。
有家庭纠纷,需要调解。
有关于狩猎或放牧的决策,需要他通过占卜给出建议。
绛曲总是耐心地倾听,然后温柔回应。
董灿注意到,族人对绛曲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当他们看着绛曲时,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他们很爱你。”有一天,董灿看着一个老妇人离开后,对绛曲说。
那时他们正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晒太阳。
冬日的阳光稀薄,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绛曲神情宁静,手中转动着一个小小的经筒。
“祭司的责任是爱他们。”绛曲回答,然后转过头看董灿。
“你呢?你的族人之间,也有这样的联系吗?”
董灿沉默片刻。
张家人之间当然有联系,但那更多是基于血缘和责任,而不是爱。
他们是一个庞大而古老的家族,有着严格的等级和规矩。
亲情存在,但常常要为更大的目标让路。
董灿最后只简短的说:“我们有其他的纽带。”
绛曲似乎听懂了言外之意,没有追问。
他只是继续转动经筒,看着孩子们在远处打雪仗。
“你想学汉语吗?”董灿突然问道。
绛曲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会教我吗?”
“如果你愿意学。”
于是从那天起,董灿开始教绛曲汉语。
他发现绛曲学得很快,记忆力好得惊人,几乎是一遍就能记住发音和意思。
而且他的发音很准,没有一般藏语母语者那种生硬的语调。
“你有语言天赋。”董灿说。
“祭司需要记住很多东西。”绛曲正在练习写汉字,一笔一划很认真。
“经文、草药配方、部落的历史……记忆是传承的载体。”
他们每天花一两个时辰学习,有时在屋内,有时在湖边。
董灿发现绛曲特别喜欢来湖边待着。
有一次,董灿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总是来湖边?”
绛曲正蹲在湖边,用手指在水面上划出涟漪。
绛曲神情柔和:“这里很安静,能听到很多别处听不到的声音。”
“比如?”
“风从哪个方向来,湖水深处的动静,雪山的呼吸。”
绛曲转过头,看着董灿:“你不觉得吗?这片湖是有生命的。”
董灿不觉得。
在他所受的训练中,自然就是自然,资源就是资源。
但看着绛曲认真的表情,他发现自己不想反驳。
董灿只说:“也许吧。”
……
在董灿来到部落的第十天,绛曲带着董灿去见白玛和张拂林。
白玛刚生产完不久,身体还很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
张拂林在照顾她和新生儿,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但温和,这种神情在张家人脸上很少见。
当董灿看到张拂林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张拂林眯起眼,仔细打量董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务。”董灿言简意赅,“路线断了,从雪山走。你呢?”
两人的对话很快切换成一种绛曲听不懂的复杂汉语。
绛曲没有打扰他们,而是从白玛手中接过婴儿。
小官。
白玛只希望这个孩子做个安稳度日的普通人。
小家伙呼吸平稳,看上去睡得正香。
绛曲抱着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血脉波动。
强大,古老,被某种力量约束着。
这孩子不一般,绛曲想着。
“绛曲。”
董灿的声音让他抬起头。
张拂林己经出去了,屋里只剩他们和睡着的白玛。
“你认识他?”绛曲问道。
“他是我的族人,”董灿顿了顿,“也是一个犯了规矩的人。”
绛曲没有问是什么规矩,只是轻轻摇晃着怀中的婴儿,等董灿继续说下去。
“张家不允许与外族通婚。”董灿看了一眼白玛。
“张拂林在这里的事情,本家迟早会知道,届时孩子会有危险。”
绛曲的手顿住,疑惑道:“危险?”
“张家的规矩很严。”董灿语气很冷静,但绛曲听出了一丝沉重。
“张拂林和这个孩子都会受到私刑,违反族规的代价很高。”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4章 小官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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