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董灿和张拂林带着小官离开了雪山。
白玛没有去送行。
她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眼泪无声地流。
绛曲陪在白玛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会安全吗?”白玛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董灿会保护张拂林,我相信他。”
绛曲说的是实话。
虽然认识董灿只有短短十几天,但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言出必行。
他承诺了会保护小官,就一定会做到。
……
绛曲站在部落边缘,看着康巴落湖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吹起他的长发,雪花落在他的肩头。
“祭司大人?”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绛曲低头,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里捧着束野花,正仰头看他。
“阿佳拉姆。”绛曲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平齐,“怎么了?”
“这个送给你。”女孩把花递过来,“阿妈拉说,你最近总是站在这里发呆,是不是不开心?”
绛曲接过花束,每一朵都很好看,能看出采摘时的用心。
他微笑着说:“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谢谢你,这花很美。”
女孩也笑了:“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送花,这样你就不会发呆了。”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开。
绛曲抚上花瓣,心中一暖。
这就是他的族人,他们彼此关心,彼此爱护。
而他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份平静。
绛曲站起身,准备回屋。
今天是给白玛复查的日子,她的身体在产后一首很虚弱。
白玛的屋子比之前更整洁,但也更冷清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绛曲一边为她把脉,一边问。
“好多了。”白玛的声音很轻,“能睡得着,胃口也好些了。”
她把袖子拉上去,露出手腕。
绛曲注意到她瘦了很多,腕骨凸出得很明显。
绛曲把脉时,却感觉到白玛的脉象更加虚弱。
白玛的目光常常飘向窗外,仿佛在期待什么人会从雪地里走来。
绛曲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会有事的,张拂林身手很好,董灿也很可靠。”
“我知道。”
白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哽咽道:“我只是想念小官,他才那么小,我甚至没来得及好好抱抱他。”
绛曲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有些痛苦无法用言语安慰,陪伴就是最好的良药。
过了一会儿,白玛擦擦眼泪,勉强笑了笑:“不说这些了,你最近怎么样?祭司的身份还适应吗?”
“还好,”绛曲说,“老祭司从前教了我很多,只是……”
他顿住了,“只是,责任很重。”
白玛看着他,眼神温柔:“你做得很好,族人们都说,你己经有了老祭司的风范。他们信任你,绛曲。”
信任。
这个词让绛曲心中一动。
是的,族人们信任他。
他们相信他能带领部落,能在危机来临时做出正确的决定,能守护这片雪山下的家园。
而他也必须配得上这份信任。
……
从白玛那里离开后,绛曲没有回自己的屋子。
他走向部落的东北角,那里有一栋比其他房屋更古老的建筑,门楣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里是康巴落的经堂,保存着部落的历史和秘密,从前只有老祭司和长老能来这里。
绛曲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窗户,全靠墙上的酥油灯照明。
一排排木架上堆放着经卷,有些是纸质的,有些是羊皮卷,最古老的甚至刻在木简上。
他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取下一卷用黑色牛皮包裹的经卷。
这是关于“阎王献祭”的记录。
绛曲盘腿坐下,将经卷在膝上摊开。
文字是用古藏文写的,晦涩难懂,但他从小学习,读起来并不费力。
记录从三百年前开始,每十年一次,每次献祭一位具有“阎王血统”的女子。
仪式过程描述得很简略,但绛曲记得卓玛的脸,记得她眼中的恐惧。
他继续往下翻,试图找到更多信息。
为什么要献祭?
所谓的“阎王”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必须是特定血统的女子?
经卷上没有答案,只有一句话反复出现:“此为契约,不可违背。违者,灾祸降临。”
翻到最后,绛曲的手停住了。
这一页的记录时间是一百二十年前。
那一次,被选中的女子在仪式前夜逃跑了。
部落派人追捕,但她在雪山中失踪,再也没有找到。
而接下来的一年,康巴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雪崩。
半个部落被掩埋,死伤过半。
幸存的族人认为那是违背契约招致的惩罚,从此再也没有人试图反抗。
绛曲盯着那一页,久久没有动。
又过了一个月,冬天到了最寒冷的时候。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5章 选择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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