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立刻转身,顺着绛曲的目光和灯光看去。
只见在车厢角落的铁架床边,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趴伏在床上。
张启山反手从腰间抽出军用短刀,缓步上前,用刀尖捅了捅床上那“人”的背部。
触感僵硬,毫无反应。
他又用刀尖剥开尸体脸上的蜘蛛网。
一张扭曲的脸露了出来。
这人整张脸陷在肮脏的枕头里,嘴巴大张着,下巴不自然地垮塌。
绛曲眉眼一动,有些诧异。
那张脸上,竟然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孔洞。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风灯扔了。
“这是烂脸了?之前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症状。”
绛曲走上前几步,借着灯光仔细观察后,缓缓摇头。
“我也从没见过,但这不像是寻常腐烂或外伤,看上去可能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恶疾。”
张启山若有所思,用刀尖又拨弄了一下尸体的头部,看了看颈部和的手腕皮肤。
上面也有类似的小孔,只是没那么密集。
他收回刀,对张日山道:“副官,立刻去找人准备白布袋子,记得带防毒面具,尸体得密封起来,这些东西全部都得烧掉,绝不能外泄。”
张日山应下,转身快步从洞口出去了。
齐铁嘴不安地看着张启山,声音发颤:“佛爷,我们不用戴那个防毒面具吗?”
他可不想脸上也长出那种恐怖的小孔!
张启山扯了扯嘴角:“不用,我们都是见识过尸毒的,如今这点小风险,值得一冒。”
齐铁嘴闻言,脸更白了,心中哀嚎。
我齐家一脉单传,哪敢冒这种险啊。
佛爷您老人家艺高人胆大,我可不行!
他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实在与平日里那副神神叨叨的“齐八爷”形象反差太大。
绛曲看着,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第一次见他时那文质彬彬的样子。
再对比眼前这个吓得快缩成一团的齐铁嘴,强烈的反差让他实在没忍住。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铁嘴猛地转头,一脸不可置信。
“绛曲,你笑我?我们之间深厚的知己情谊呢?”
绛曲连忙摇头,眼底的笑意却还未完全散去,解释道:“没有,我没有笑话你。”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是觉得八爷你这样子很生动,很……可爱。”
可爱?!
齐铁嘴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结巴起来:“啊?也,也还好吧。”
张启山在一旁轻咳一声:“好了,先出去吧。等副官安排妥当,我们再看其他车厢。”
三人从洞口退出,重新站到月台上。
张日山的动作很快,己经指挥着士兵开始搬运密封袋和防毒面具。
张启山走到月台边缘,望着整列沉默的火车,一言不发。
绛曲从出来后,就一首看着最后一节车厢。
最后一节车厢,从外部看装甲明显更加厚重,焊接的痕迹也更加密集,像是被重点加固过。
绛曲蹙眉,这不足以解释心中那份越来越强烈的不适感。
他唤了齐铁嘴一声:“八爷,你看那里,我总觉得有些不对。”
齐铁嘴顺着绛曲的视线看过去,视线久久不移。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咦”了一声:“这里面,可真是大有文章。”
张启山闻言,凝目看去。
绛曲和齐铁嘴这么一说,他也察觉到了异样。
张启山对齐铁嘴道:“算命的,别卖关子。”
齐铁嘴精神一振,势必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们之前进去的那两节,还有前面没看的,里面装的棺椁大小都差不多,依我看,那些应该都是陪葬的副棺。”
他顿了顿,指向最后一节车厢,声音压低:“你们看,最后一节车厢被加固成这样,里面装的应该是什么?”
张启山沉思片刻,道:“你是说,这整列火车的车厢就是陪葬墓室?一车人守着最后一个车厢,这应该就是——”
绛曲顿了顿,接道:“墓主人的主棺?”
齐铁嘴一笑,肯定道:“正是,你们看这最后一节车厢的形状大小,像不像一口巨大的棺椁?”
绛曲看向最后一节车厢。
被齐铁嘴这么一说,再看那车厢的形状,确实越看越像一口被拉长的巨型棺椁。
张启山也看着那最后一节车厢,眼神幽深。
片刻后,他忽然对近处的一个警卫员道:“传令下去,车站里所有不姓张的,全部出去。”
绛曲心头一跳,倏地抬眼,看向张启山。
不姓张的,全部出去?
那留下的,都是姓张的?
那人己经转身,开始高声呼喝下令。
很快,月台上和周围警戒的士兵中,有不少人出列,小跑着离开了车站。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41章 最后一节车厢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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