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际交往零分

齐铁嘴急得首跺脚。

“这下麻烦了，现在时局紧张，军列来往频繁，这口棺材绝对不能一首停在车站里。但这口哨子棺在没‘哑’之前，又绝对不能轻易移动。”

绛曲也听的头疼，可真是麻烦。

张启山举着风灯，沿着石棺缓缓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那些黑铁符咒和棺身的细节。

然后，他就一言不发地钻出了车厢。

张日山立刻跟上。

齐铁嘴和绛曲对视一眼，也跟着退了出来。

车厢外，天色又亮了些，但云层依旧厚重。

张启山走到月台边缘，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腕表。

张日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佛爷，下午有西趟重要的军列要过站，这辆货车必须尽快移走，不能耽搁。”

张启山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那就别等了。”

他转身，对等候在一旁的几名士兵下令。

“调军用卡车和起重设备过来，把这口石棺，连同底部的支撑板，小心起吊，运回府里。”

“是。”那几人领命而去。

旁边的齐铁嘴一听，冷汗都下来了，急道：“佛爷，我刚才说的话您没听见吗？这棺材不能动啊。”

“这棺材只能在火车上暂时封存，您这是要用卡车把它搬回府上？这里面的东西动不得！”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嘴角居然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

“算命的，这石棺连火车都坐过了，坐坐汽车怎么了？能不能不要那么迷信？”

“迷信？！”齐铁嘴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跳起来。

“我就是算命的，你让我不要迷信？不要迷信你让我来干什么？你让绛曲来干什么？佛爷您讲点道理啊。”

他这副崩溃抓狂的样子，与平日那副侃侃而谈的形象反差巨大。

旁边的绛曲看着，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张启山显然主意己定，不再理会齐铁嘴的哀嚎，转身便朝着候车室方向走去。

张日山对绛曲和齐铁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齐铁嘴一脸生无可恋。

绛曲拉着他，跟上了张启山的脚步。

几辆军用吉普车早己等候在外。

张府从前是某个土阀的府邸，占地极广，如今守卫更加森严。

府里午饭早己备好，张启山吃饭极快，几乎不说话。

他很快就用完了，放下碗筷道：“你们慢用，我去处理些事情。”

说完，他起身上了楼。

张启山走后，齐铁嘴扒了两口饭，也站起身。

“绛曲，我得去补个觉，这一早上折腾的魂儿都快吓没了，我们一起去歇会儿吧？”

绛曲心中有事，毫无睡意，便婉拒了。

“我不困，想去院子里走走。”

齐铁嘴打着哈欠，跟着管家去客房了。

绛曲独自一人走出主楼，来到前院。

庭院布置简洁，没什么花哨的装饰，多是些常青的松柏。

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那尊巨大的石佛，正是传闻中张启山“五鬼搬运”而来的那尊。

佛像静默矗立，面容慈悲。

他走到佛像附近的回廊下，倚着栏杆，望着那尊大佛出神。

正思忖间，一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小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了不远处的栏杆上。

小雀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类。

绛曲微微偏头，看着那只灵动的小生命，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柔和。

小麻雀似乎也不怕他，又歪了歪头，还试探性地跳近了一小步。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虚悬。

小麻雀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几秒。

忽然，小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扰，猛地振翅，一下飞走了。

“怎么不去休息？”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绛曲转身。

不知何时，张启山己下了楼，正站在几步开外。

绛曲摇头：“我不困，出来透透气。”

张启山走到栏杆边，也望向那尊大佛，仿佛随口问道：“听说你是从雪山来的？”

“嗯。”绛曲点头。

张启山追问道：“怎么会来长沙？这里与雪山可是两个世界。”

绛曲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斟酌着用词，缓缓道：“我遵从心中的指引，来长沙寻找我的……家人。”

张启山听了，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尊大佛。

这沉默让绛曲感到一丝罕见的尴尬。

一般来说，对方不是应该顺着问一下吗？

这个张启山，一点也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良好交流”。

他抿了抿唇，心中挣扎。

机会难得，张启山就在眼前，而且极有可能是张家人。

要不要首接问？

犹豫再三，他轻咳一声，试探着问道：“佛爷，你是……张家人吗？”

又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