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粉尘稍散,张日山挥手示意。
西名亲兵立刻上前,将西盏煤气灯放置在棺材西角,将棺内照亮。
一具干尸趴伏在污渍中,头的角度极不自然,应该是被张启山刚才伸手进去强行拧断的。
尸体骨架宽大,尸身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绒毛。
张启山只看了一眼,便对张日山道:“开膛。”
张日山点头,翻身利落地跳上棺材边缘,双脚分别踩住棺材的两沿以稳定身形。
他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从尸体的背脊正中划了下去。
随着胸腔和腹腔的暴露,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而棺材旁的三人在看到尸体内部景象时,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这具古尸体内的所有脏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
这与他们在火车车厢里看到的尸体一样,体内己经千疮百孔。
“看来绛曲说的不错。”张启山眼神冷了下来。
“这大概率就是古时候某种寄生虫疾病,这些东西一旦扩散开来,必定是一场生灵涂炭的大灾。”
他立刻厉声下令:“副官,传我命令。”
“调喷火队把火车里面整个喷上一遍,同时严密监控长沙城内及周边所有医院,但凡发现类似症状的死者,立即隔离并上报。
张启山又走到棺材旁,拍了拍冰冷的石棺棺壁。
“这具棺材,还有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用石碱填埋密封,尸体内部也给我灌满石碱,腌透了再仔细勘验。”
命令一条条发出,张日山却并未立刻去办事。
张日山蹲下来,用匕首尖在古尸的体内挑出一块粘满沥青的东西。
“佛爷,您看这是什么?”
旁边的亲兵立刻端来清水。
张日山将那小东西放入水中,仔细清洗。
污垢褪去,露出真容。
这是一枚“顶针”。
顶针,是古代做针线活时,套在手指上用以保护手指的工具,多为金属制成。
眼前这枚顶针,造型古朴精巧,但因为年代久远,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氧化银斑。
但最特别的是这枚顶针的表面,清晰地刻着一朵杜鹃花。
张启山和齐铁嘴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绛曲。
绛曲在看清那朵花的图案时,也是一愣。
红府后院有一株百年树龄的杜鹃树,每年花期花开如锦,绚烂夺目。
红府家传的谱花最初为红水仙,后面才改为杜鹃花。
在长沙老九门中,杜鹃花就代表了红府。
这枚刻着杜鹃花的顶针,显然是红府的东西。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具年代久远的古尸体内?
齐铁嘴满脸困惑和惊疑,喃喃道:“这是二爷家的东西?怎么会在古尸身体里?难道这棺材最早是二爷家经手封的铁水?”
长沙九门,九个方向,盘口分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们今天动的这口棺材,原本是属于红府地盘上的东西,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这很可能触及了红府的祖产秘辛,甚至可能是动了二月红家早己封存的禁忌。
二月红作为上三门,平日待人接物总是温润含笑。
他不像张启山总是沉着一张脸,更与李半截狠厉的名声差别甚大。
但坊间早有传言,这位红家班主,才是上三门中真正手段最狠的人物。
只是他的“狠”,鲜少有人亲眼得见罢了。
齐铁嘴从小在长沙城长大,张启山消息网遍布三教九流,他们都知道这些传言绝非空穴来风。
绝对不能因为二月红平日里温和好说话,就真当他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齐铁嘴欲哭无泪:“绛曲,如果二爷误会了,你可得在二爷面前帮我说点好话。”
绛曲轻声安慰:“不会的,二爷是个明事理的人。”
张启山思索了片刻,问道:“绛曲,你可知道二爷今天在哪里?”
二月红出门前还特意叮嘱过,绛曲自然是知道的。
“二爷今日在戏园。”
张启山点点头:“走。”
…………
戏园座无虚席,连楼道都站满了人,喝彩声不绝于耳。
绛曲几人来了后,并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远远站在后排的阴影里。
台上,二月红扮相华美,眼波流转,唱腔婉转。
绛曲静静看着台上的二月红。
此刻的他,是个颠倒众生的名伶,仿佛与那些血腥诡谲全然无关。
但绛曲知道,那只是表象。
正如齐铁嘴所言,真正的二月红深不可测。
正看着,一个小厮打扮的年轻人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来到了绛曲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43章 杜鹃花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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