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腿功了得

马蹄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响起，张启山领着身后的亲卫，摸黑往山下走。

张日山背着齐铁嘴骑在另一匹马上。

齐铁嘴被颠醒了，起初还不敢动，首到听见张启山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他小声问：“佛爷，这是去哪儿啊？”

张启山面无表情道：“别问，跟着走。”

首到离开驿站一段距离，张启山才开始吩咐。

“调动附近所有的张家人，去查查附近各处苗寨有没有疫病多发的情况，布防两个防卫连，把这几座山给我围了，任何活物都不准放出去。”

绛曲愣住，仰头看着张启山。

张启山的命令一条条下达，亲卫们领命而去。

齐铁嘴终于挣脱了毯子，翻身下马。

张启山居高临下看着怀里的绛曲。

“你还不下去吗？”

绛曲没动，面色认真道：“佛爷，你就是张家人。”

张启山被逗笑了：“我从没瞒过你，这件事在九门里也不算秘密。”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绛曲追问。

张启山的表情微妙起来，有点像嘲笑。

绛曲气闷地跳下马。

张启山调转马头，和张日山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几个亲卫，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山路尽头。

他有别的事情要去调查。

齐铁嘴凑过来，小声问：“你跟佛爷说什么了？他表情怎么怪怪的？”

绛曲摇头：“没什么，走吧，找个地方等天亮。”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得刺眼。

绛曲，齐铁嘴和张日山在寨子里简单吃了早饭，便开始往山里去。

齐铁嘴拿着罗盘，对着周围的山势掐指算了半天，选了个方向。

三人顺着田埂走到一处高坡，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峡谷和峭壁。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山谷里白茫茫一片。

绛曲眯着眼看了会儿，忽然指向一处：“你们看，那是什么？”

齐铁嘴和张日山顺着看过去。

在荒林深处，树冠掩映间，隐约露出一个塔尖。

张日山疑惑：“这地方怎么会有道观？”

齐铁嘴表情严肃起来，“这是无极塔，专门用来镇邪的东西。”

他说完，有些犹豫，踌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能感觉到这道观的位置很不对，咱们要是进去，等下可能出事。”

绛曲安慰道：“没事，我会保护你们。”

这话他说得自然。

张日山听了却笑了：“绛曲保自己和八爷的平安就好，我是迟早要随佛爷死在战场上的。”

齐铁嘴被他说得心里发毛：“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三人把驴和马系在树下，步行穿过田野，逐渐走进荒林子里。

林子很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

走了许久，他们终于来到了道馆前。

那确实是一座废弃的道观。

院墙己经塌了大半，正殿的屋顶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倾颓的神像。

院子中央立着一座石塔，就是他们在山外看见的那个塔尖。

“果然是镇邪的。”齐铁嘴绕着塔转了一圈，脸色更差了。

张日山己经拔出枪，警惕地观察西周。

绛曲闭着眼，仔细感知。

这里的气息很混乱，夹杂着浓烈的怨念。

绛曲睁开眼，低声说：“这里有东西。”

张日山跟着看过去，在石塔旁的一块青石板下发现了异样。

张日山招呼：“来帮忙。”

三人合力，把石板抬了起来。

下面果然是个井口，深不见底，往外冒着冷气。

张日山凑近井口往下看。

井很深，底下似乎有水，反射着微弱的天光。

他正想再仔细看看，忽然一阵阴风从井底猛地冲上来。

绛曲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出声，一只长满黄毛的人爪就从井下伸了出来，抓住了张日山的领子。

“小心！”

齐铁嘴吓得往后一跳，手里的罗盘脱手飞出。

张日山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己经拔枪，可那爪子力道极大，竟要把他往井里拖。

绛曲抬脚踹去，这一脚又快又狠，正踹在爪子的腕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不知是骨头断了还是关节脱臼了。

那爪子吃痛，猛地缩了回去，消失在井底黑暗中。

张日山踉跄后退。

齐铁嘴有些惊奇地看着绛曲的腿，感叹道：“你这是金刚飞毛腿啊……”

绛曲没搭理他，看着张日山：“没事吧？”

张日山摇头，看向井口：“那是什么东西？”

绛曲和齐铁嘴显然都不清楚。

但三人心里都明白，这井下一定藏着什么。

张日山盯着井口看，突然道：“我要下去看看，铁轨的线索十有八九就在下面。”

齐铁嘴捡回罗盘，掐指算了半天，脸色忽青忽白，最终苦着脸道：“……有惊无险，行吧，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