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第二天,噩耗传来。
尹新月的父亲死了。
据说死状并不安稳,具体如何,送信的人没敢说。
尹新月听到消息时,整个人都垮了。
她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尹新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天一夜。
绛曲守在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逝去亲人的痛楚,是难以轻易抚平的。
从那以后,尹新月越来越沉默,吃得越来越少,身体一天天消瘦下去。
没过多久,尹新月病了。
绛曲给她把了脉。
脉象很弱,很虚,像一根随时会断的丝。
绛曲久久说不出话。
尹新月,时日无多了。
绛曲去找张启山,告诉他这个消息。
张启山正在批文件,闻言笔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写,头也不抬。
“我知道了。”
他最近更忙了。
旱灾越来越严重,流民越来越多,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回来,有时候连着几天都见不到人。
但那天晚上,他还是抽空去见了尹新月。
两人在房间里谈了很久。
绛曲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张启山离开时,脸色比来时更加难看。
两人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绛曲每天去尹新月的房间,陪她说话,喂她吃药。
尹新月大多时候都不说话,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绛曲也只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或者发呆。
尹新月是个可爱的姑娘。
活泼机敏,天真烂漫,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绛曲很喜欢她,像喜欢妹妹一样。
只是曾经那样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一点一点消逝。
半夜,绛曲趴在尹新月床边打盹,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睁开眼,看到尹新月正看着他。
这是她这一个月以来,眼神最清明的一次。
女孩眼睛亮亮的,像从前那样,弯成月牙形。
尹新月轻声喊他:“绛曲。”
“我在。”绛曲靠近了些。
尹新月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真好看。”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看,你那时站在廊下,阳光照在你身上,像神仙一样。”
绛曲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
“我喜欢你。”尹新月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从第一眼就喜欢,可惜,你不喜欢我。”
绛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尹新月的语气很平静。
“我知道,你心里早就有人了,虽然你没说过,但我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不难过,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他也喜欢你。”
绛曲的心口有些发酸。
康巴落人相信每一个生命都是神山的恩赐,相遇是缘分,离别是命运。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会告别很多人。
最后能记住的,只有真正走进心里的人。
他轻声说:“新月……”
“嘘,”尹新月抬起手,“别说话,让我再说几句,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力气。
“我爹死了,我很难过,但这怨不了任何人。佛爷娶我是为了粮食,为了救长沙百姓。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但我真的太累了。”
绛曲没说话,只是轻轻握紧她的手。
尹新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绛曲的脸。
那只手很凉,瘦得只剩骨头。
“绛曲,你这个人看着冷冷的,其实最温柔了。谁对你好,你就对谁更好。”
“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别总想着别人。”
绛曲握住尹新月的手,声音有些哑:“我会的。”
尹新月继续说:“绛曲,我刚刚梦到我爹了。”
她的声音很轻:“所以,别为我的死难过,我是去找我爹了,他在那边等我呢,一定很孤单。”
她慢慢闭上眼睛,喃喃道:“我好像…看见我爹了,他来接我了……”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然后,再也没有响起。
绛曲静静坐在床边,握着那只己经失去力气的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尹新月脸上。
她走得很平静。
绛曲坐了很久,才轻轻放下她的手,帮她盖好被子,起身离开。
绛曲走到张启山房门前,敲了敲门。
此时己经是后半夜了。
很快,门开了。
张启山穿着睡衣,显然刚从床上起来。
看到绛曲,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担忧。
他低声问:“绛曲?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是哪里不舒服吗?”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之间。
绛曲站在月光里,长睫微垂,眼尾染着薄红,像是碎了的月光凝在他眼底。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79章 遗愿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2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97文库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lundonphoto.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