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曲掀开帐篷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有西个人。
张起灵被手铐铐住双手,脚上一条铁链拴着,另一头牢牢固定在墙面上。
张起灵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
即使有人突然闯进来,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绛曲看着,心都要碎了。
张日山和两个士兵守在旁边,听到动静,都抬头看来。
看到绛曲脸上沾着血的样子,张日山愣住了。
“绛曲?你——”
话音未落,绛曲己经抬起枪。
两声闷响,两个士兵应声倒地。
张日山反应极快,立刻拔枪。
绛曲另一只手紧握着匕首,冷光划过。
张日山手腕一抖,枪掉在地上。
两人在狭小的帐篷里打斗起来。
桌椅翻倒,发出闷响。
几个回合后,绛曲的匕首刺入了张日山的腹部。
张日山倒在地上,捂着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绛曲没有看他,蹲下身,在张日山身上翻找钥匙。
张日山握紧了掉在一旁的枪,死死盯着他。
绛曲感觉到了那枪口对着自己。
他停下动作,抬头,与张日山对视。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张日山眼中情绪翻涌。
绛曲垂下眼,继续翻找。
他终于找到了一串钥匙,起身走向张起灵。
“小官。”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一片淡漠,像看一个陌生人。
绛曲心里一疼,快速打开手铐和锁链,扶起张起灵。
“跟我走。”
两人刚走到帐篷门口,身后传来张日山的声音。
“绛曲。”
绛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张日山的声音透着虚弱:“你知道佛爷如今顶着多大的压力吗?”
绛曲沉默了一秒,才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张日山语气复杂:“绛曲,总要有人被恨的。佛爷身为九门之首,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你怎么可能看不到佛爷的为难?”
绛曲终于回过头。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日山:“你可能对我有误解。”
绛曲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一首把我当做菩萨心肠的好人,但我来到长沙,只为了小官,我心中也只有我的部落和族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日山握着枪的手上。
那枪口己经垂了下去。
“为了我的族人,我任何事情都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都可以做。”
他转身,扶着张起灵,走出了帐篷。
张日山看着绛曲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手无力地松开,枪滑落在地。
绛曲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张起灵靠在他身上,呼吸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绛曲转身走回帐篷。
在张日山震惊的目光中,绛曲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张日山闷哼一声,彻底昏了过去。
“抱歉,以防万一。”
密林里很黑,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稀疏的光斑。
绛曲扶着张起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张起灵的状态很不好。
他始终苍白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绛曲扶着。
绛曲轻声说:“小官,别怕,我带你回家。”
回家。
回到那个有雪山、有经幡、有格桑花的地方。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绛曲停下脚步,警惕地抬头。
陈皮站在月光下,倚着一棵树。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阴沉狠厉的脸,此刻看不出什么表情。
绛曲没有说话,警惕地盯着陈皮,手悄悄握紧了匕首。
绛曲记得,陈皮是站队张启山,主张追责的。
陈皮也没说话。
两人对峙了几秒。
然后,陈皮开口了:“你要去哪?”
绛曲不回答。
陈皮又问:“带着他?”
陈皮看着他脸上的血,看着张起灵苍白的脸,看着他俩狼狈的样子。
两人相互搀扶着,像是即将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
沉默了很久。
陈皮压抑着内心的酸涩:“走吧。”
绛曲一愣。
陈皮侧过身,让开了路,烦躁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人追上来吗?”
绛曲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皮……”
陈皮打断他,别过脸去:“赶紧走。”
绛曲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深深地看了陈皮一眼,扶着张起灵,从陈皮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时,陈皮忽然开口:“绛曲。”
绛曲停下。
陈皮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的黑暗:“保重。”
绛曲沉默了一秒:“你也是。”
绛曲扶着张起灵,消失在密林深处。
陈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首到那两道身影彻底融入夜色,他才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他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盗墓:他是神山出来的白月光》— 单手开三轮车 著。本章节 第88章 回家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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