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也想你

他在办公室。背景是落地窗，窗外是江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身后碎成一片一片。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虚虚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眉骨高挺，鼻梁笔首，下颌线利落得像一笔画成的。

他穿着那件灰色的衬衫。温予安再熟悉不过了 ，上次在港城买的情侣装，顾衍声不知道穿了多少次了，让他换个风格他总说这件衣服舒服。

顾衍声把袖口整整齐齐地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一截前臂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手指修长而有力，正捏着一支笔，笔尖抵在文件上，却没有在写。

他在看屏幕。

领带松着，银灰色的真丝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领带结己经被扯松了，往下坠了一截，露出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一颗。

锁骨在衬衫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那一小片皮肤在台灯下泛着暖色，比他的脸要白一点。

温予安的眼神不自觉想要往领口深处探究，在那一片露出来的皮肤上停留了好久。

顾衍声大概是揉过头发——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有一点乱，额前那几缕碎发半遮住眉峰，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也多了几分……

反正温予安说不清楚，就是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一拍。

顾衍声注意到温予安的反应，故意不开口，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无名指上有一枚很细的银色戒指——

是温予安送他的，他们一人一枚，不是什么贵金属，就是银的。

其实只是景点的旅游纪念品，没什么特殊意义，但他却戴在无名指上，温予安问起来他就说这样就不会丢。

逗够了小孩，他才主动开口，

“安安，在看什么？”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点刚结束工作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温予安的耳朵一下子爆红了。

他慌慌张张地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但心跳快得藏不住。

顾衍声在那边看着他的反应，嘴角慢慢来。

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他的整张脸从硬挺威严变得温柔。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衬衫的布料在肩膀上绷紧了一瞬，勾勒出肩线和胸口的轮廓——宽肩窄腰，衬衫下的线条隐约可见，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是常年运动和自律养出来的结实。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那只手从眉骨上划过，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握笔握出来的，也是这么多年按部就班的证明。

揉完眉心，他的手落下来，搭在桌面上，离镜头很近，近到温予安能看清他指节上的每一个细微的纹路。

“还没回答我。”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慵懒的意味，“刚才在看什么？”

温予安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

“没看什么……”

顾衍声轻笑了一声。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气声，更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的。

温予安慌张的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

“没看什么，脸这么红？”

温予安不说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想要挡住自己。

屏幕里的人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上慢慢滑过——从眼睛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最后停在被子上方露出的那一点点锁骨上。

他的目光很轻，但温予安就是觉得那目光有温度，隔着屏幕都能感觉被烫到。

“别看了。”温予安小声说。

顾衍声轻轻哄着，

“安安好看才看的。”

温予安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好心情，从被子里钻出来，

但这次却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文件，电脑，咖啡杯，还有一盒——

泡面。

温予安的眉头皱起来。

“顾衍声。”

“嗯？”

“你还没吃饭？”

顾衍声看了一眼桌上的泡面，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老婆发现了啊。

“……正准备吃。”

温予安盯着他。

“就准备吃泡面？”

顾衍声没说话，己经不复刚才逗人的从容了。

温予安深吸一口气。

“你现在扔掉那盒泡面。”

顾衍声深知安安己经有些恼了，果断听话推开那盒泡面。

“扔掉。”温予安又说了一遍，声音软软的，但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点。”

顾衍声立刻照做。

“你那边不是爷爷奶奶来了吗？我以为你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