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次…不用找借口

“醒了？”顾衍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他的手还搭在温予安的肩上，保持着保护的姿势。

温予安眨了眨眼，目光还有些迷蒙。他的眼睛本来就大，刚睡醒的时候眼皮微微浮肿，双眼皮的褶皱比平时更深更宽，衬得那双杏眼更加无辜。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细小的、不知道是泪还是困出来的水珠，在舷窗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注意到顾衍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忍不住笑了，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洋洋的、软绵绵的：“你怎么一首看着我？”

“你在我身边，我就忍不住不看你。”顾衍声面不改色地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像是在陈述一个“地球是圆的”之类的事实。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深邃的棕色眸子里，满满都是爱与疼惜。

温予安的耳尖红了。他从顾衍声怀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动作带着刚睡醒的笨拙。

他的头发在睡梦中被蹭得乱七八糟，原本柔顺的碎发了好几撮，东倒西歪地立在头顶，像一株被风吹乱的小草。

脸上还有被顾衍声毛衣的纹路压出的红印子，一道一道的，从左边的颧骨延伸到太阳穴，看起来像被谁画了几笔。

整个人看起来又傻又可爱，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毛炸着，眼睛眯着，脸上还有压痕，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顾衍声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帮温予安把的头发按下去，指腹顺着发丝生长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但温予安的头发太软了，来的那几撮根本不听使唤，按下去又弹起来，按下去又弹起来，反复了好几次还是顽固地支棱着。

顾衍声按了半天按不平，索性放弃了，把手收回来，端详了温予安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挺好看的，不用弄了。”

温予安瞪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样子——头发翘得像鸡窝，脸上压着几道深深浅浅的红印子，嘴唇上还残留着之前被吻得微微红肿的痕迹。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手机差点没拿稳。

“顾衍声！”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又羞又恼的，大声控诉这个刚刚一本正经的欺骗自己的男人，“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这么丑！”

“不丑，”顾衍声靠在座椅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好看。”

“你睁眼说瞎话！”

“我从不说瞎话。”

温予安被他这副理首气壮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梳子和湿巾，先用湿巾擦了擦眼角，又对着前置摄像头开始梳头发。

他梳头的动作很急，梳齿卡住了一缕打结的头发，扯得他“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顾衍声立刻反应过来，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梳子。

“我来。”

他侧过身，面对温予安坐着，一只手轻轻托起温予安的一缕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梳子，从发尾开始慢慢往上梳。

他梳得很慢，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指捏住发结的上方，再用梳子一点一点地把发丝理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丝织品。

温予安被他梳得舒服，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脑袋跟着他梳头的节奏微微晃动，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顾衍声的手指偶尔擦过他的耳廓，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进来，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从耳尖蔓延到整个头皮。

“顾衍声，”温予安闭着眼睛说，声音懒洋洋的。

“嗯。”

“你以前给别人梳过头发吗？”

“没有。”顾衍声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那你怎么这么熟练？”

顾衍声的手顿了一下，梳子停在半空中。

“因为是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对着安安，我肯定会小心一点。”

温予安睁开眼睛。

他没有转头，而是透过面前的舷窗玻璃，看到了顾衍声的倒影。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而温柔。平时在商场上那种冰冷沉稳此刻完全消失了，柔和的像个刚刚步入婚姻的人夫。

温予安看着玻璃上的倒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慢慢地捏了一下，酸酸胀胀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生了根，发了芽，藤蔓缠绕着他的心房，一点一点地收紧，紧到他的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