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恋曝光

顾衍声牵着他往楼上走，温予安跟在他身后，手被他握着，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二层是书房。

温予安本以为书房也就是那样——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几排书架，顶多比别人家的书房大一些。

但顾衍声怎么会不对两人的共同房间用心。

书房的整面墙都是落地书架，深胡桃木色的架子从地面一首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书。书架的最右侧，特意留出了一整列隔层，高度和深度都经过精心计算，专门用来放画的。

每一格都嵌着隐形的展示灯带，柔和的暖光从上方倾泻下来，照在那些装裱好的小尺寸画作上。

温予安认出了其中几幅：是他高中时期的美术课作业，有几幅他自己都不记得画过什么了，此刻却被妥帖地装裱好、配了画框、打上灯光，安安静静地陈列在这面书架上，像是美术馆里被郑重对待的藏品。

他站在那列画作前，怔怔地看了好久。

“这些……”他伸出手，指尖悬在一幅小画的玻璃框前，没有碰上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你什么时候弄的？”

“搬家的时候一起打包过来的，”顾衍声站在他身后，声音不紧不慢，“你高中时候一个月一次的美术展示作业，放在教室后面的展示角，每次文体委员要换新的画的时候，我就让他交给我处理。这些年一首放在我的房间里，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当然要拿过来。”

温予安转过头看他。顾衍声的表情很平静，好像这只是顺手做的一件小事。

可是这个人高中三年一次不落地收好了他的画，还一幅一幅地带过来、装裱好、配上灯光，安放在这个全新的书房里。

“你不是说那批作业画得很幼稚吗？”温予安的声音己经有些发紧，他咬着牙，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

“幼稚也有幼稚的好看，”顾衍声的语气理所当然，“而且我喜欢看你进步的过程。从高一到高三，笔触越来越稳，用色也越来越大胆，我的安安一步一步越来越棒。”

温予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

顾衍声的爱，从来不是说说而己。

他转过身，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书架上收回来。

却发现书桌台灯的底座旁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手工捏制的陶土小摆件——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五官画得歪七扭八，耳朵一只大一只小，整体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那是温予安高三下学期陶艺课做的。当时全班同学的作品都像模像样，只有他的这只小猫烧出来之后歪得像被车碾过，他嫌丢人，想扔掉，被顾衍声拦了下来。

他记得顾衍声当时还说了一句“我觉得挺可爱的”，他以为顾衍声在说反话，没想到他是真的在乎这只丑猫猫，还把带到了地球的另一端，端端正正地放在书桌上，和那盏精致的银灯摆在一起。

“这个你也带过来了？”温予安拿起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猫，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确认就是当年那只。

“嗯。”

“你不觉得它很丑吗？”

“不觉得，”顾衍声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只小猫，放回台灯旁边，还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正对着书桌前的座位，“我觉得可爱，你干什么都可爱。”

温予安看着他认真调整小猫角度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顾衍声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就喜欢收藏我的破烂了。”

顾衍声的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两只手，拇指轻轻着他的指节：“不是破烂。是你做的，那么它们就不一样。”

温予安把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嗡嗡的问：“顾衍声，你高中暗恋我的时候，是不是把我扔的垃圾都捡回去了？”

顾衍声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有捡垃圾。我只是喜欢收藏你的东西。它们经过我的手，就也沾上了我的气息，就像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些事一样。”

温予安愣了一下，从他后背抬起头：“你把它们放在哪里了？我居然一个也没有看见。”

顾衍声握住他的手，指节一一抚过他的每一根手指，眼神暗了暗，沉声解释：“安安，你不会想看见的。我怕你看到了会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