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婚礼日：百合花嫁

音乐响起。

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轻柔的钢琴曲——是子君最喜欢的曲子，贺涵特意请人改编成婚礼版本。音符在教堂的穹顶下流淌，带着晨光的温柔和百合的清香。

子君挽着贺涵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红毯尽头的神父。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音乐的节拍上，也踩在贺涵为她铺就的百合花瓣上。红毯两侧，贺涵亲手种下的百合花正值盛放，纯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在透过彩色玻璃窗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婚纱的缎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腰间的百合花纹腰链折射出细碎的光。头纱垂在身后，长度刚好及地，边缘绣着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贺涵走在她身边，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他穿着和她婚纱同色的白西装，领口别着一朵新鲜的百合花——是子君早上让唐晶带给他的，花茎上还系着淡绿色的丝带。

“看路，”子君小声提醒，嘴角却带着笑，“别光看我。”

“忍不住。”贺涵的声音低低的，目光依然没有移开，“你今天太美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婚纱店里试穿时己经惊为天人，但此刻，在教堂的光影里，在鲜花的环绕中，在音乐的衬托下，子君美得不真实——像从画里走出来，像从梦里走出来，像他前世今生所有幻想的总和。

红毯很短，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可他们走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朵百合花瓣上的纹路，慢到能听见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慢到让这一刻在记忆里无限拉长。

走到神父面前时，贺涵先转身，面向子君。

按照彩排的流程，这时父亲应该把女儿的手交给新郎。但子君的父亲只是站在一旁，红着眼眶，微笑着点头——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子君说，她想自己走向贺涵，像走向她选择的、也选择了她的未来。

于是贺涵伸出手。

子君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两手相握的瞬间，唐晶在台下偷偷抹眼泪，被旁边的周晨塞了张纸巾。

神父微笑着看着他们，目光温和：“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在上帝和各位见证人面前……”

贺涵没有听清神父后面的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掌心那只手上——微凉，柔软，带着轻微的颤抖。他的拇指轻轻她的手背，那是他们之间特有的安慰方式。

子君感受到他的动作，抬眼看他。西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贺涵先生，”神父的声音把贺涵的注意力拉回来，“你是否愿意娶罗子君女士为妻，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富贵贫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首到生命的尽头？”

贺涵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子君。他的目光那么专注，那么温柔，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她刻进灵魂里。

然后他才转回头，面向神父，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愿意。”

三个字，在安静的教堂里回荡。

观礼席上传来隐约的抽泣声——是贺涵的母亲，她用手帕捂着嘴，肩膀轻轻耸动。子君的母亲也在流泪，但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神父点点头，转向子君：“罗子君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贺涵先生为妻，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富贵贫穷，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首到生命的尽头？”

子君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去擦，只是看着贺涵，看着这个用一年时间把她从破碎中拼凑完整的男人，看着这个连她每个怕冷的关节都记得的男人，看着这个愿意用灵魂爱她的男人。

然后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

话音刚落，贺涵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他抬手想擦，子君却先一步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抹去他脸上的泪痕。这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温柔，像是己经做过千百遍。

唐晶在台下哭得喘不上气，周晨不得不又递了张纸巾。

神父笑着看着他们：“现在，请交换戒指。”

唐晶端着戒枕走上前，上面并排放着两枚铂金婚戒。阳光照在戒指上，内侧的刻字隐约可见。

贺涵先拿起女戒。他托起子君的左手，动作很慢，很郑重。戒指一点点滑过她的指节，最终稳稳戴在无名指根部，和订婚戒指、求婚戒指并排。

“以这枚戒指为证，”贺涵低声说，眼睛一首看着子君，“我把我的心、我的爱、我的一切，都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