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结婚一周年

结婚周年纪念日的前一晚，贺涵在婴儿房待到凌晨三点。

棠棠最近在长牙，夜里频繁哭醒。贺涵怕吵到子君休息，主动承包了夜班。此刻他抱着女儿在昏暗的夜灯下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墙上的钟。

凌晨三点十分，棠棠终于睡熟。贺涵轻手轻脚把她放回小床，然后像做贼似的溜出房间。主卧里，子君侧躺着，呼吸均匀。贺涵借着月光看了她一会儿，悄悄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个小丝绒盒子。

盒子里是枚新戒指——和他手上那枚婚戒同款，但戒圈内多了行细小的刻字：“一年·永恒”。他握着戒指，在手心里焐热了，才轻轻握住子君的左手。

她的婚戒还戴在无名指上，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贺涵低头，很轻地吻了吻那枚戒指，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新戒指套在她中指上。尺寸完美。

做完这一切，他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仪式，满足地躺回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手掌习惯性覆在她小腹上——那里己经恢复平坦，却永远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

早晨七点，棠棠的哭声准时响起。贺涵弹坐起来，比子君还快一步冲进婴儿房。五分钟后，他抱着己经换好尿布、喝过奶的女儿回来，轻轻放在大床上。

“棠棠，今天爸爸妈妈结婚一周年。”他握着女儿的小手，去摸子君的脸，“来，跟妈妈说纪念日快乐。”

子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女儿咧开没牙的嘴冲她笑。她心都要化了，伸手要抱，却发现左手手指上多了个冰凉的东西。

“这是……”她抬起手，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照在新戒指上。内圈的刻字清晰可见：“一年·永恒”。

贺涵单膝跪在床边，就像一年前在花店求婚时那样。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那枚新戒指：“结婚一周年快乐，贺太太。”

子君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头发被女儿抓得乱糟糟，眼下一片青黑，睡衣领口还有奶渍，却比任何时候都英俊。

“你……”她哽咽得说不出话，“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三个月前就订了。”贺涵笑着抹去她的泪，“本来想昨晚十二点给你，但棠棠哭得厉害，没找到机会。”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不过现在更好——在晨光里，有女儿见证。”

棠棠似乎听懂了大人们在说重要的事，安静地躺在两人中间，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角，眼睛盯着爸爸看。

子君坐起身，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她也准备了礼物。

贺涵眼睛一亮：“你也有？”

“当然。”子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手工织的米白色毛衣，“我偷偷织的，针脚还是不好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唐晶教了我好久，拆了三次才织成这样。”

贺涵接过毛衣，手指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忽然，他在衣领内侧摸到一小块刺绣——是一朵小小的百合，旁边绣着“君·涵”。

“这里……”他抬头看她，眼眶红了。

“唐晶帮我绣的。”子君小声说，“她说，得留个记号，免得你穿出去被人以为是买的。”

贺涵当场脱下睡衣，把毛衣套在身上。尺寸刚好，柔软温暖。他张开手臂：“来，抱抱。”

子君扑进他怀里，棠棠被夹在中间，咯咯笑起来。一家三口在床上滚成一团，晨光洒满房间，新戒指和新毛衣都在发光。

下午，唐晶来了。一进门就嚷嚷：“周年纪念日快乐！棠棠呢？让干妈看看小公主今天乖不乖——”

她看到贺涵身上的毛衣，愣住了：“这……这是子君织的那件？织好了？”

贺涵骄傲地转了个圈：“怎么样？”

唐晶围着他看了三圈，最后竖起大拇指：“虽然针脚还是有点歪，但胜在心意。贺涵，你以后出去应酬都得穿着，逢人就说‘我太太织的’。”

“必须的。”贺涵搂住子君的肩膀，“我今晚就穿去参加线上董事会。”

子君脸红了：“别……多丢人啊……”

“丢什么人？”贺涵亲她额头，“我这是炫耀。”

唐晶带来一个双层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1周年”。吹蜡烛时，棠棠被抱在中间，小手乱挥，差点把蜡烛拍灭。贺涵赶紧护住火苗，子君笑着许愿。

“许了什么愿？”唐晶问。

子君看着贺涵，轻声说：“希望每一年，我们都能这样在一起。”

贺涵握住她的手：“这个愿望，我来帮你实现。”

晚上，孩子交给唐晶和保姆，两人终于有了独处时间。贺涵在阳台上铺了地毯，摆好小茶几，开了一瓶红酒——子君只能尝一小口，因为还在哺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