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烬的抽查

回到酒店己经凌晨一点了。

林栀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系统光屏自动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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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裴烬：前五十页看完了吗？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来——裴烬说过，今晚抽查。

她赶紧翻出那份213页的PPT。《荣耀之战入门教学》.pptx。她确实看了，但只看了前二十页。后面三十页还没来得及。

林栀：看了二十页。

裴烬：不够。

裴烬：打开首播。

林栀打开裴烬的首播间。

画面里，裴烬坐在训练室的电脑前。背景是几排整齐的电竞椅和显示器，墙上贴着战队海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队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领口竖起来遮住半截下巴。左手腕上还是那条磨旧的腕带。

在线人数：十二个。

凌晨一点的复盘课，只有最硬核的粉丝才会来看。

“今天不讲比赛。”裴烬对着镜头说，“今天给一个人上课。其他人想听可以听，不想听就睡觉。”

弹幕：“给栀子姐上课吧”“我们都懂”“裴教你继续”

裴烬没理弹幕。他打开PPT，共享屏幕。

“翻到第二十一页。”

林栀赶紧翻到二十一页。标题是：“兵线控制与视野布控。”

裴烬开始讲。

他的讲课风格和首播复盘一模一样——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着刀子，刀刀见血。但和复盘不同的是，他会停下来，问林栀听懂了没有。

“这里。兵线交汇的位置决定了你下一波该往哪走。懂吗？”

栀子花开：不太懂。

裴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打开游戏，开了一局训练模式，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看小地图。我方兵线和敌方兵线在这里交汇。这时候如果你往前压，对面的打野从这个位置出来，你跑不掉。所以你应该往后撤，等兵线推过去。”

他操作着角色往后撤，屏幕上弹出“撤退”的信号。

“懂了？”

栀子花开：懂了。

裴烬继续讲。

他讲了西十分钟。从兵线控制讲到视野布控，从视野布控讲到团战站位，从团战站位讲到资源置换。西十分钟里，他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次停顿，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教学机器。

但林栀注意到，每次她说“懂了”，他转腕带的动作就会停一下。

弹幕也在注意。

“裴教今天转了多少次腕带了”

“我数了，十七次”

“他紧张什么”

“给栀子姐上课当然紧张”

西十分钟后，裴烬关掉游戏。

“今天到这里。前五十页的内容讲完了。”

他顿了一下。

“你学得很快。”

弹幕：“？？？裴烬夸人了？？？”

“天上下红雨了”

“裴教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裴烬没看弹幕。他看着镜头，转了转腕带。

“明天讲后五十页。”

栀子花开：好。

栀子花开：裴教。

裴烬：嗯？

栀子花开：你转腕带的样子，挺好看的。

裴烬转腕带的动作停了。

弹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

“栀子姐你干什么！！！”

“裴烬脸红了！！！他真的脸红了！！！”

“我在裴烬首播间三年了第一次看到他脸红”

裴烬的脸确实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脸颊。他穿的是黑色外套，衬得那一抹红色格外明显。

他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用手掌盖住了眼睛。

“知道了。”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比平时低了两度，“明天上课，别迟到。”

林栀笑着退出了首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