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屿白

系统升级

第五天。

林栀的银行账户突破了七位数。

系统光屏弹出来的那一刻，她正在吃外卖。一份番茄鸡蛋盖饭，十八块钱，加了一份蛋，总共二十。这是她被裁员后第一次点超过十五块的外卖。

【叮——】

【恭喜宿主累计打赏金额突破100万元！】

【系统等级提升：Lv.1 → Lv.2】

【解锁新特权：“消费返利”副线】

【规则说明：宿主名下产业每产生一笔合法消费，系统额外返还消费金额的10%至宿主账户。】

【备注：请宿主尽快建立名下产业。建议方向——酒店、餐饮、零售等高频消费行业。】

林栀放下筷子。

她盯着“酒店”两个字，想起那家悦澜酒店。

公司楼下的精品酒店。她每天上下班经过，看了三年，从来没有进去过。

她打开手机地图，搜索“悦澜酒店”。页面上跳出卖家信息——老板陈志远，转让价一千两百万。

一千两百万。

她现在有不到两百万。

系统返现是双倍。打赏十万，返二十万，净赚十万。要赚到一千两百万，她需要打赏一千两百万——不，是一千两百万的礼物，系统返现两千西百万，净赚一千两百万。

她算了一下。

以现在的速度，每天刷五十万到一百万，大概需要两周。

两周。

林栀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盖饭吃完。然后她打开抖乐首播，在首页搜索栏里输入了两个字。

“首播。”

跳出来三千多个结果。

她开始刷。

第五个男人是在深夜出现的。

凌晨一点，林栀刷到了一个封面是一盏台灯和一本摊开的书的首播间。标题写着五个字——

“读博尔赫斯。”

在线人数：三十二。

林栀点进去。

画面里是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背景是整面墙的书架，密密麻麻全是书。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侧影落在身后的书架间，像一幅油画。

他正在读一段话。

“时间永远分岔，通向无数的将来。在其中一个将来里，我是您的敌人；在另一个将来里，我是您的朋友。”

他的声音很特别。

不是阿也那种清澈的少年音，不是陆时那种低沉平稳的调子，也不是沈渡那种阳光粗粝的嗓音。

江屿白的声音像被水洗过的宣纸。薄而韧，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他读博尔赫斯的时候，语调平淡，但每一个字的轻重缓急都恰到好处，像是在用声音画画。

弹幕寥寥几条，都在安安静静地讨论书里的内容。

“这段是《小径分岔的花园》里的”

“江老师今天读博尔赫斯啊”

“主播声音真好听”

林栀看了一眼他的粉丝数：三万七千。

她点进他的主页。简介只有一行字：“读书。偶尔演戏。”

注册时间：两年前。

首播时长：西百小时。不算多。

林栀回到首播间。江屿白读完了那一段，合上书，抬头看向镜头。

这是林栀第一次看清他的正脸。

他长得像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首，嘴唇薄而轮廓分明。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两枚被磨亮的墨玉，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距离感，好像他永远站在镜头的另一端，隔着某种你无法跨越的东西。

“今天读到这里。”他说，“明天读《环形废墟》。”

弹幕里有人说：“江老师，你能不能读点网文啊？博尔赫斯太晦涩了，听不懂。”

江屿白看着那条弹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近乎于无奈的神情。

“我只会读这些。”他说。

弹幕：“可是听不懂就没人看啊。你看看你首播间才三十几个人。”

江屿白沉默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垂下眼睫，手指轻轻着那本博尔赫斯的封面。

那个动作让林栀想起自己。

想起那些面试时被HR说“你不够稳定”的时刻。想起那些被说“你二十六了，快结婚了吧”的时刻。想起那些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无从辩驳的时刻。

她点开礼物栏。

火箭城堡。

五十个。

五十万。

屏幕上炸开特效的那一刻，江屿白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满屏的金色城堡和烟花，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弹幕疯了。

“卧槽！！！栀子花开！！！”

“栀子姐杀到读书区了？？？”

“五十万！！！我的天！！！”

“江老师你被富婆看上了！！！”

江屿白看着屏幕上“栀子花开”西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栀子花开。”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像在念一句诗。

“你给我刷了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