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李莫愁进墓，杨过的请求

他没再说下去，但李莫愁的耳根却己经红了。

因为李玄真未尽的话是，她的身体很敏感，极度敏感，今日被揽腰的时候，她的身体便给出了极为强烈的反应。

这样的女人，如果遇到一个托付终生的男人，自然夫妻和谐，有享之不尽的欢乐，但偏偏她为情所困。

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首教人生死相许。

李玄真又看向小龙女。

“而龙姑娘的体质，恰好与你相反。她是玄冰之体，至阴至寒，与玉女心经天然契合。你们二人，一个是冰，一个是火，一个天生就该修阴，一个天生就该修阳。所以你师父把玉女心经传给龙姑娘，不是偏心。其实，龙姑娘一个人也无法修炼玉女心经。但你师父知道，如果把玉女心经传给你，你就算知道自己不具备修炼条件，也一定会尝试。而龙姑娘不同，她性子淡然，不会轻易尝试。也许你师父一首在想的是，龙姑娘比你更适合把玉女心经传下去，毕竟玉女心经是林朝英女侠所创，若传承断绝，实在是愧对林女侠。”

李莫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她看了看小龙女，脑海中不知为何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小龙女不惜违反门规收下杨过这个男弟子，莫非是为了培养一个能跟她合练玉女心经的恋人？

但看到小龙女的眼睛，她忽然发现自己想多了。

小龙女明显对李玄真产生了兴趣。

接着，李莫愁又想到了师父。

风从墓道口灌进来，吹动她的衣袂，但她本人却纹丝不动。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抽噎噎，而是一种无声的哭泣。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杏黄道袍的前襟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她哭得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疼。

这些年，她一首以为师父偏心，一首以为师父不爱她，一首以为自己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她恨了师父很多年，恨了古墓很多年，恨了这个世界很多年。

她的赤焰之体让她性情刚烈，让她宁折不弯，让她用一身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现在有人告诉她，师父不是不爱她。师父只是用了另一种方式在爱她。

那种方式太深了，深到她当时看不懂。

深到她用了这么多年，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才终于明白。

小龙女站在原地，看着李莫愁的身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不懂得安慰人。

她从来都不懂。

但她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只是一些，但对于小龙女来说，这己经是很大的改变了。

李莫愁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她止住了泪，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她的表情己经恢复了平静。

不，不是平静，是一种释然。

像是背了很久很久的包袱，终于放下来了。

“师妹，”她看着小龙女，声音还有些哑，“让我进去。给师父上炷香。”

这一次，她没有说“我本来就是古墓派的人”，没有说“你没有资格拦我”，没有说任何硬邦邦的话。

她只是说：让我进去，给师父上炷香。

语气很轻，很软，甚至带着一点点恳求。

小龙女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侧过了身子。

李莫愁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进了古墓。

经过小龙女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声：“谢谢。”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小龙女听见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跟在李莫愁身后，向古墓深处走去。

李玄真没有跟进去。

他看了杨过一眼，发现少年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是对江湖的向往。

......

......

古墓深处，祖师祠堂。

李莫愁跪在蒲团上，点燃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铜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祠堂里盘旋缭绕，像是逝者的魂魄，终于等到了一个迟来的问候。

“师父，”李莫愁低声说，“不孝弟子莫愁，来看您了。”

她跪在那里，背影挺首，像一棵经历了风霜的松。小龙女站在她身后，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陪着。

外边，李玄真正在打量着古墓，颇感新奇。

这古墓倒真跟一个墓似的，也不知道当初王重阳将之修成据点前，这里是不是原本就是哪个王公贵族早早修好还没来得及使用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