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李莫愁要和小龙女竞争

杨过听得入了神，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震惊、愤怒、悲伤、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少年的面容显得格外复杂。

“所以，”杨过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父亲……确实做了很多错事。”

“是。”李玄真没有回避。

“但他也有他的苦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李玄真说，“但苦衷不是借口。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杨过沉默了。

少年人想不了太多，他只是忽然发现，原来自己是恶人的孩子，身上背着原罪。

或许，这就是穆念慈、郭靖和黄蓉不告诉他的原因吧。

就是怕杨过知道杨康的真实面目后，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

墓道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水滴从钟乳石上滴落的声音。

一滴，一滴，一滴，像时间的脚步，不疾不徐。

“不过，”李玄真忽然话锋一转，“你不是你父亲。”

“你是杨过。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你父亲的故事，只是你的身世，不是你的命运。”

杨过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李大哥，”他说，“我想出去。我想自己去寻找当年的真相。”

或许，他想说的并不是寻找真相，而是去证明杨过不是杨康。

李玄真笑了。

“那就去。”

“可是……”杨过犹豫了一下，“姑姑她……”

“好好说，龙姑娘会答应的。”李玄真道。

杨过用力地点了点头。

......

......

祠堂里，李莫愁己经上完了香，站起身来。她转过身，看见小龙女还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像一株长在深谷中的幽兰。

“师妹，”李莫愁忽然开口，“那个李玄真，你认识他多久了？”

小龙女微微蹙眉：“不久。”

她不明白李莫愁为什么这么问，今天在重阳宫前，李莫愁应该听清楚了，她跟李玄真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

“不久？”李莫愁的嘴角微微，那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久就能让他进古墓？师妹，古墓派的规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松了？”

小龙女没有回答。

李莫愁走近了一步，目光在小龙女脸上逡巡，像一只猫在打量猎物。

“你喜欢他。”李莫愁说。

小龙女的眉心跳了一下。极轻，极淡，但李莫愁看见了。

“我不懂什么是喜欢。”小龙女说。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困惑。

李莫愁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真实的笑。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感慨，还有一点点——酸涩。

“我也不懂，”她说，“但我就是知道。”

她以前觉得自己懂，但经历了陆展元之事后，她发现自己不懂了。

说白了，她害怕李玄真跟陆展元一样，这一次，她可打不过李玄真。

“不懂，为何会知道？”小龙女问。

李莫愁脑海中浮现李玄真的身影。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在重阳宫外，他挡在我面前的时候……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她看着小龙女，眼中忽然多了一种光芒。那是一种战意，但不是生死相搏的战意，而是——

“这一次，”李莫愁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一定赢你。”

小龙女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这么斗志满满，亦不明白赢不赢有那么重要吗？

......

......

杨过并没有立刻跟小龙女说，他一首在做心理建设。

三天。

做了整整三天的心理建设。

这三天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其实他有点高估自己的演技了，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其实很明显。

这三天，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幼鹰，表面上安安静静，那双眼睛里却总有一簇火在烧。

那火烧得不烈，但从未熄灭。

小龙女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这孩子有心事，但她不懂得如何开口去问。

她只是在每日练功的时候，多看他几眼，确认他还在。

第西日清晨，杨过终于忍不住了。

“姑姑，”他跪在小龙女面前，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郑重，“我想出古墓。”

小龙女正在擦拭拂尘。

银白色的拂尘丝在她手中一缕一缕地流过，像月光，像流水。

她的手停了一停，只一停，便又继续擦了下去。

“不许。”

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杨过愣了一下。

他料想过小龙女会犹豫，会担心，会问他为什么，但没想到会是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

“为什么？”他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小龙女没有抬头。

“你太小。”

“我不小了！郭伯伯像我这么大的时候——”

“你是你，郭靖是郭靖。”小龙女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得不染纤尘的眼睛看着杨过，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古墓派的弟子，十八岁之前不得出墓。这是门规。”